小少爷原生家庭的痛(第1页)
秦阳是一个标准的小镇做题家,不断地正反馈让他爱一行、爱一行。他就是喜欢不断创新打法、找出新抓手。
为了提高自己的核心竞争力,他决定要守护雇主的物理安全,更要维护雇主的精神健康。
于是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他带着许久没有出门的原术来逛公园。
并非是他抠抠搜搜,毕竟“那位”说了,他伺候原术的一切经费没有上限、更没有单日额度。
只不过,他有种直觉,原术会喜欢这里。于是他带他来了。
况且白鹤公园也不差,一百年前可是皇家别苑。铺路的石头都是当年南疆专门运来的雨过天晴石——据说遇水可以泛起空濛青霭,号称“触手生凉”。就算现在已经是公共的公园,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预约得上的。每天仅限二十人,他还是拖了刘秘书的面子,才能今天额外加塞。
只是没想到今天的阳光明媚得过了头,二人才脱离空调不到十五分钟,刚走到公园中心的小湖,就已经热汗淋漓。
“这个公园,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哈。”秦阳热得快要发癫。
表面上看仍然是敬业的保镖一枚,实际上恨不得变成一条狗把舌头伸出来喘气——什么狗都行,癞皮狗都可以!只要能让他能凉快点。
他是长白山脚长大的,最近才来到建业,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地方下午四点能热成这个样子!
原术在烈日下也快要精神失常,头重脚轻,感觉自己即将化作一缕青烟冉冉飘走。
头晕目眩间,他心想,怪不得她从来不夏天带我们过来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咖啡厅,二人像难民似的,奔逃而入。
咖啡厅在暑气中起到了难民营的作用,凉气开得很足。二人感觉自己活了。
秦阳低下头,他有点不好意思看原术——被汗水湿透的原术,更漂亮了。
原术的刘海被汗打湿,他微微喘息,拿起纸巾一处一处碰着擦汗。秦阳莫名感到对方此时有种美男出浴的风情。这段时间,他发现原术的颜值似乎呈现波浪型:初见,惊艳;看惯了渐渐觉得没那么惊艳;要是哪天忽然有什么不同的地方,比如换了个穿衣风格,或者像今天这样被汗打湿了刘海,颜值又会重回巅峰,给人狠狠冲击——太漂亮了。
“你不舒服啊?”原术看见秦阳总是低着头,有点紧张,怕他中暑。
美丽的脸忽然靠近,秦阳更加不好意思,体温好像又要隐隐约约地升高,他小声回答道:“没有,就是有点渴了。”
原术灿烂一笑:“你想喝什么,我请客。”
他是该请他,尽地主之谊。
白鹤公园之前叫做荷园,因为他的亲生母亲叫做杨清荷,松江杨氏的大小姐。这是她的陪嫁之一。这个咖啡厅是他整个荷园最熟悉的地方,曾经是他和哥哥的游乐室。他们现在坐的位置,最开始放着一个滑滑梯。在原照出现之前、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,爸爸有一次抱着他往下滑。
后面他上了小学,就改成了一个大书柜。好像是因为他往书柜里放了什么,爸爸一看就震怒了,把他一顿暴打。他现在回忆起来,自己怎么被打的,他都不记得,甚至连当初疼痛的感觉都忘记了。
只记得打到后面爸爸都累了——他透过被砚台凿出来的一片血,看见爸爸气喘吁吁。喘了几声,旁边有人递过去一瓶冰镇酸梅汤。他费劲力气往旁边看,可是眼睛上糊得全是血,看不清是谁。
忽然视线变得清晰,脸上湿湿热热。他转头一看,是原照,拿了一块小毛巾给自己擦脸。
他再超前看去,看清了。是妈妈。
爸爸打他打得累了、口渴了,妈妈给爸爸递上好喝的冰镇酸梅汤。
他不记恨。只是现在看到酸梅汤就想吐。
全家人似乎不把这个当回事,连劝他“体谅爸爸”都没有——似乎爸爸作为爸爸、作为原家长房长子,打他属于天经地义。即便妈妈是法学教授兼国家妇幼权益司首席法律顾问,但显然原家不讲法律。
原照也不会安慰他,但会在晚上偷偷跑来房间,抱着他,还给他带肉干吃。要是被打得嘴都张不开,原照还会把肉干撕成小条,一点一点喂。
他刚开始以为爸爸不喜欢他是因为没人喜欢笨小孩。尤其还有原照这种聪明的珠玉在前。
直到他遇见孙闻台。
原来也会有人对笨人始终温柔。
虽然他还是不争气。果然,知识不能通过性和恋爱传播。
唯一学到的只有一手好字。
他和孙闻台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先生,您是要点这个吗?这个是我们的招牌哦。”静候在旁的金发服务员微笑问道。
原术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片刻,朝服务员礼貌一笑,再略扫了一眼菜单。
名字好听,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