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晕倒在前夫门前(第2页)
彻底失去意识前,最后一个念头闪过脑海:完了,卖惨失败了。
原术猛然惊醒,头痛欲裂。
“醒了?”孙闻台坐在床边,双手环抱胸前。
原术突然有点不好意思,自己现在肯定很不体面,而孙闻台仍然剑眉星目、鼻梁高挺、肩宽窄腰、英武不凡。
他蹭了蹭丝绸枕套,小声问道:“我是饿昏了还是中暑了?”
原术脸颊微红、双目含着水色,委屈巴巴缩在被子里。
有的人起床时怒气冲天,而原术恰好相反。刚从睡梦中挣脱的时刻,是他一天里脾气最好、最不设防的时候,带着一种羞怯的懵懂,礼貌又柔软,活脱脱是校园故事里毫无杂质的小白花。
孙闻台不得不又想起那个早晨。
晨光熹微,几声鸟鸣与花香从褐色木制窗外传来。
“爸爸快起来,宝宝想和爸爸玩啦。”
孙闻台睁开眼。
原术眉目带笑,不甚熟练地抱着刚出生十天的小啵虎。见自己醒来,抓住啵虎的软乎乎的小手往他带着一点胡茬的脸上凑。
啵虎嘎嘎笑得像一只小鸭子。这个孩子什么都好,只有一点不好在太像他,几乎没有原术的痕迹。
二人的睡衣是亲子款,和自己身上穿的一样,上衣正面趴着整整齐齐在河边喝水的卡通老虎一家。
温馨的感觉让他足以怀念一生。
即使——
这从未发生过的、完美得如同标准模板的一幕,仅仅是他某个疲惫不堪的深夜,在办公室沙发上短暂阖眼时,做的一个荒唐至极的梦。
三公子是从不会早起的,更遑论亲手去抱孩子、用那种生涩又温柔的姿势。
可梦里的主角,偏偏就是原术。
梦的素材,则来自现实中那个虽然并非为他所生、但至少流着一半他血脉的小小生命。
所以就算美丽而又任性的原三公子无数次称呼自己为“乡下土狗”和“誉王府的狗奴才”。
他也永远不恨他。
“手给我……”侧躺在雪白色被子里的原术细声细气开口。
这不是他的真面目,冷静!
孙闻台无数次警告自己要尽快和眼前人把孽缘断个干净,此时却仍然忍不住起身向前走去。
原术不爱睡高脚床,为了平视原术,孙闻台单膝跪在矮床边。又忍不住抬头理了理原术有些凌乱的鬓角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扣子……不配你……”原术拽了两下,发现实在拽不下来。
他盯着扣子上的品牌LOGO,满脸忧郁。
孙闻台也是有身份的人,怎么总是喜欢穿戴这些凡夫俗子花钱就能买到的俗气东西,都不知道养几个师傅专门负责缝制。丢人!
孙闻台:“……”
孙闻把长袖向上折起,确保原术看不见袖扣。
他知道此刻的原术是真心为他发愁。
所以他最终决定还是咽下本来想讲的道理——很多人打工十年攒下的钱也只够买这对袖扣,要惜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