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沪城深冬雾锁名利场(第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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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代价太大,成本太高,变数太多,需要投入超过三百亿资金,还要承担政策与市场的双重风险,不符合他一贯精准、高效、零风险、利益最大化的风格。

正面强攻不划算,那就从内部攻破。

这是他最擅长,也最冷酷、最不留情、最精准的手段。

他太了解陆振宏的弱点。

这个在商场上铁石心肠、为利益可以牺牲一切、连亲人都可以利用的男人,唯独对这个从小体弱、性格温顺、从不添麻烦、从不让他操心、从未要求过任何东西的小儿子,藏着无法割舍的软肋与深埋心底的愧疚。

那是陆振宏唯一的死穴,唯一的破绽,唯一的软肋。

拿捏住陆知衍,就等于捏住了陆振宏的七寸,等于握住了撬开陆氏防线最直接、最致命、最无解的钥匙。

拿捏住陆知衍,让他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,八百亿中央地块,便已是囊中之物,陆氏集团,也将成为沈氏的盘中餐。

陆知衍的单纯、温柔、干净、不谙世事、毫无防备,在别人眼里是珍贵,是淤泥里的白玉兰,是乱世里的净土。

在沈烬辞眼里,这是最完美的突破口,最听话的棋子,最顺手的刀,最容易掌控的猎物。

他不需要强迫,不需要威胁,不需要暴力,不需要任何低端、暴露风险、留下把柄的手段。

只需要一点点温柔,一点点关心,一点点体贴,一点点恰到好处的靠近,一张无孔不入、温柔到极致的网,就足以让这张白纸,心甘情愿染上他想要的颜色,心甘情愿走进他布好的局,心甘情愿成为他手中最锋利、也最可悲的一把刀,亲手刺向自己的家族,自己的父亲。

沈烬辞缓缓收回目光,垂下眼睫,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,彻底遮住眸底所有冷光、算计、锋芒、狠戾。

所有压迫感、所有锐利、所有冰冷,在这一刻尽数收敛,藏得无影无踪,藏得滴水不漏,只剩下温和、沉静、无害的表象。

他抬手理了理西装袖口,铂金材质的金属袖扣微凉,触感冰冷,动作优雅、从容、精准,每一个细节都在掌控之中,没有半分偏差,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完美无缺。

下一秒,他迈开长腿,穿过喧闹人群,穿过衣香鬓影,穿过水晶灯光,一步一步,沉稳坚定,不急不缓,朝着宴会厅角落那道清瘦安静、毫无防备、一无所知的身影走去。

周遭的音乐、交谈、碰杯、笑声、喧嚣,仿佛在这一刻全部隔绝。

整个纸醉金迷、浮华喧嚣的世界,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他的脚步声,和前方那个即将落入陷阱、一无所知的少年。

沈烬辞的目光牢牢锁在陆知衍身上,不再是平日的冷漠锐利,不再是商圈里的杀伐狠绝,而是刻意收敛了所有戾气,裹上一层温和、专注、极具欺骗性的暖意,一层足以融化冰雪、足以让人卸下所有心防的温柔。

那眼神深邃、沉静、温柔,像深夜里唯一一束光,寒夜里唯一一团火,深海里唯一一座灯塔,足以让任何没有防备、没有阅历、单纯干净、从未被人温柔以待的人,瞬间卸下所有心防,毫无抵抗地落入他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,心甘情愿,万劫不复。

几步距离,很短。

却像一场排练过无数次、精准到秒、精准到每一个眼神、每一个动作的戏。

每一步,都踩在最准的节奏上。

每一步,都朝着猎物最脆弱、最柔软、最无防备的地方靠近。

沈烬辞最终停在陆知衍身侧半步远的地方。

不远,不近,不冒犯,不疏离,有存在感,又保持着最礼貌、最让人放松的安全距离,不会引起任何警惕、反感、抵触,完美得无懈可击。

他微微俯身,侧头,压低声音。

低沉、磁性、醇厚、温柔的嗓音,带着一丝温热气息,像一片柔软羽毛,轻轻落在陆知衍耳边,搔在少年最敏感、最柔软的心尖上,轻得让人失神,柔得让人心慌。

“陆小公子,一个人?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
陆知衍的身体,明显僵了一下,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,浑身紧绷,指尖攥得更紧。

这个声音,他不陌生。

财经新闻的头条里,父辈争吵的只言片语里,远远一瞥的公开场合里,他听过太多次,刻进了记忆里。

声音的主人,是沈烬辞。

那个和自家斗了十几年、不死不休的死对头。

那个商场上人人忌惮、人人畏惧、狠绝出名、杀人不见血的沈氏继承人。

那个在他印象里,永远冷脸、寒气逼人、眼神像刀、气场强得让人喘不过气、连父亲提起都脸色铁青的男人。

陆知衍下意识转身,抬头。

下一秒,他猝不及防,撞进了沈烬辞的眼眸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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