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（第2页）

程念祯撇撇嘴。

就不能给她个台阶吗，本来也是他先惹她生气的。

*

撞见两人同居后，李茹梅没再来找过她，她终于得了一阵清净。

在超市买了包螺蛳粉，程念祯回家一煮当作晚餐。

她翻着朋友圈，这两天太忙，没来得及看。最上面一条是小李的，程念祯不禁笑，他一天要发几百条朋友圈啊。

习惯性点了个赞，正要划过时却注意到了图片内容，场景是在医院。

再看文案：谁能管管老板的工作量啊，出个差还能住院。

程念祯手一缩。

他住院了？

点开聊天界面，依旧是空白。

手机被咔的关上。

谁让他冷战，生病住院活该。

程念祯撂下手机，刷碗去了。

打开电视看了会，电视剧和综艺都索然无味。她拎起手里零食的包装袋前后看了看，没买错牌子，口味是她喜欢的，保质期也还远远没到。

怎么就不好吃呢……

程念祯咂咂嘴，从抽屉里捏了个燕尾夹，把袋子口折了几折后夹上，扔回零食柜里。

零食柜是她来以后派上用场的，在那之前，它只是一个空空的橱柜。短短几个月的时间，就被各种薯片、坚果、果干填满。

把所有零食翻了个遍，也没找到其他想吃的。程念祯烦躁地抓抓头发。

电视被关上，她顶着乱蓬蓬的发型陷在沙发里，从茶几上摸过来手机。

时间显示晚上八点，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。

生病了也不说。

旁边墙上挂钟走着针，在只有一人的客厅里格外响。干坐了一会，程念祯突然划开手机，没打开微信，直奔着电话而去。

铃音倔强地响了半分钟，直到快被挂断时，对面接起。

“喂？”

男人的声音舒缓，却混着疲惫的哑意。

眼眶被这一声打湿，只是氤氲着，没有流下来。程念祯捂着麦克风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嗯。”

对面停了几秒没说话，倏尔发出一声短促的笑：“你给我打电话就说个‘嗯’？”

程念祯眼睛一瞥。一打电话又是这副死样子。

正要反驳，男人发出咳嗽声，愈演愈烈。

程念祯一下捏紧了手机，想起正事来：“你怎么回事，快喝口水缓缓。”

苍白又无力。她没来由地想，或许当年分手是对的。异国恋，别说两年，哪怕只是两天，都难以维持。就像今天。

一两分钟过去，对面重新开始说话，哑声更甚。

“没事，突然想咳嗽，喝点水就好了。”

程念祯反而激动：“你骗人！你在住院。”

又是一片沉默。

平日里，程念祯自诩是耐心的人，此刻竟一点等不得：“说不出话，默认了是吧，别以为你在国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