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1 癸水术成(第1页)
闷、烫、浊、沉,像一口密封的蒸笼被架在火上,空气稠得拧不出水,只拧得出滚烫的窒息。不只是空气,隔着门,他还能听到林晚的轻极哑的喘息,夹着半声闷咳、呜咽与抽气。
谢清辞站在门外,指尖悬在门板上,整个人都在抖。
不能等。
不能再等了。
不管会发生什么,他必须要进去。
手握住门把手,轻轻一拧。
门,就开了。
而同时,被针刺穿的剧痛直接灌满了他。
不是哪里痛。
是全部都在痛。
不是什么时候痛。
是无时无刻都在痛。
从头到脚,从皮肤到骨头,从肌肉到神经,没有一寸空隙,没有一处能躲。
痛是满的,是密的,是钉死在每一寸里的。
找不到半点不痛的地方,找不到一丝能缓口气的角落。
连转移注意力的空隙都不存在。
他不敢呼吸。
一吸气,胸腔一扩张,痛就跟着炸开,像是肺里也插满了针。
可他不呼吸也痛。
痛不给他任何活路。
他更不敢动。
双脚像钉死在地上,半步都挪不动,指尖不敢颤,脖颈不敢转,连睫毛都不敢多抖一下。
动一寸,痛就疯涨一分。
连想要咬牙强忍都做不到——牙关一用力,连颌骨都扎着密密麻麻的痛,咬牙,也痛。
他整个人被钉在原地,僵成一具不敢有任何动作的躯壳。
痛到只想狠狠蜷起来,蜷成最小最小的一团,把身体死死抱成球,蜷到自己从这个空间里彻底消失,再也感受不到分毫。
痛到想不管不顾,把头往墙上猛撞,撞得粉碎,撞得麻木,只要能盖过这道要把人撕裂的痛。
痛到想放弃一切,放弃身体,放弃意识,放弃所有坚持,只要能立刻结束这一秒。
痛到宁愿就此沉下去,再也不要醒过来,只要能摆脱这无处不在的折磨。
他发疯似的想要转移注意力,想要抓点什么来抵挡这痛。
想别的,想任何事都行。
可脑子也在痛。
脑仁像被细针狠狠扎着、拧着、碾碎,所有念头刚一冒头,就被剧痛瞬间掐断。
想忍,忍不了。
想撑,撑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