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人(第3页)
诸葛长寺看了他一眼。
徐振秋立刻闭嘴。
两人被翠藤轻轻放下,徐振秋的后背靠上梧桐树干时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。他低头检查诸葛长寺的伤势,发现对方虽失血不少,但那些荆棘造成的穿刺伤口并不深,残留的邪气已被清除,以他的体质,好好休养几日应无大碍。
“敷好。”薄淞的声音打断徐振秋的思绪,他寻了些草药给两人敷上,行动间坦然和徐振秋说,“怎么这么紧张,我和小夏大夫不像吗?”
徐振秋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舒适的感觉,疼痛大减,连精神都振奋了些。听见薄淞的话,他下意识点头道:“很像,一模一样的。”
薄淞戳了戳徐振秋的伤口,疼得人痛呼一声,他笑道:“那当然,我记得你们所有的一切,在此等了你们好久。”
“振秋哥哥。”薄淞熟稔唤徐振秋,面色温和,垂眸提醒他们,“我尚不能送你们出去,联系他们吧,将闻荷带来,带到我身边,我很想他。”
薄淞说完,目光平静落在了诸葛长寺青筋隐现的手上,那上面红线初显指向远方。徐振秋支起身子,问诸葛长寺:“你联系上闻荷他们了?”
诸葛长寺抿了抿发白的唇,轻轻点头:“方才被荆棘所困时,我已触发。他们应该很快会到。”
薄淞静静地听着,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,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,微不可闻地蜷缩了一下。
徐振秋缓过神来,四周看了一圈,关切道:“这几千年你过得怎么样?”
“几千年?”薄淞茫然重复了一声,随即,他摇了摇头,轻声道,“没有那么久。”
还未多说些什么,天际骤然传来两股凌厉的气息。那气息太过强大,以至于连薄山外围尚未净化的邪物都惊惧地缩回了地底,连白桦都吓得躲到了薄淞身后。
薄淞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闻荷现在的样子比薄淞记忆中更清瘦了些,他一直想闻荷这么久不来薄山,是遇到了什么烦难的事?还是单纯地就是不想来薄山。
“薄淞?”闻荷的目光草草从徐振秋和诸葛长寺身上移开,落在了薄淞身上。准确地说,是落在了薄淞腹中渗血的伤口。
闻荷的眼神凝滞了一瞬,赶忙为其疗伤:“他们伤到你了?”
白桦心虚地抱住薄淞的腿,紧张看着这群陌生人有来有回地聊天,他看山神也跟看了陌生人一样,明明平时不怒自威,如今却羞羞答答的,超级可爱。
薄淞的眼睫颤了一下,他摇了摇头,轻勾人家的尾指小声道:“没有,不小心弄的。”
伤口的血没有再渗出来,闻荷看着他,目光落在明显短了一截的旧衣身上,从绣着梧桐苗的荷包里取出一件祥云竹纹的锦衣,他沉默了一会儿,商量问:“苗苗漂亮,换新衣服?”
“呀,我的吗?”薄淞看了一眼新衣服又看向闻荷,嘴巴一张一合惊呼一声,熟练地黏在薄淞身上不撒手。
“嗯。”闻荷点了点头,抬手将薄淞散乱的头发重新绾好。
游疆已上前检查两人的伤势,眉头紧锁,语气低沉冷硬:“你也太冒进了,一转眼就没影,真是服了。”
“先前以为薄山是处荒地,没想到已是丛林茂森,是我失策了。”诸葛长寺一边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,一边靠在梧桐树干上冷静将他发现的情况告知,“薄山外围妖邪怪异,此处山神有净灵之能,便是那位,唤作薄淞。”
徐振秋点了点头,目光复杂地看着一下子就黏在一块的两个,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惊喜得太过突然,一时没说话。
游疆的目光扫过他,冷冷补了一句:“你也一样。”
徐振秋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