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(第2页)
闻厄则处理一些公司年底的收尾工作,但每到饭点,总会准时出现在餐厅,有时也会被老白拉去帮忙处理一些精细的刀工。
苗润青最喜欢看他系着围裙,垂眸专注切菜或者调馅的样子,怎么样都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,他总会凑过去,借口帮忙,实则偷偷靠近,蹭蹭闻厄温热的脖颈。
“闻哥哥,饺子馅这样调行吗?”苗润青搅着盆里的肉馅,故意问。
闻厄看了一眼:“嗯,盐可以再少一点,你口味淡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口味淡?”苗润青歪头看他。
闻厄手上动作不停,语气平淡:“每次出去吃饭,你碗里的菜总是最清淡的。”
苗润青心里一甜,嘴上却说:“那是因为我哥总把辣的夹给我。”
在一旁和面的苗润泽听了,立刻喊冤:“我哪有,明明是你自己抢我的辣子鸡吃!”
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腊月二十九,所有准备工作基本就绪。公寓被装饰得红火喜庆,大门贴着闻厄手写的春联和福字,窗户上贴着苗润青挑的精致窗花,客厅里摆着金桔树和水仙花,茶几上堆满了糖果坚果。
除夕当天,四人一大早就起来了。简单吃过早饭后,便开始了最后的忙碌。老白和苗润泽主攻年夜饭的大菜,闻厄帮忙打下手,苗润青则被分配到了包饺子的,当然,肯定是在闻厄的指导下。
“馅儿别放太多,容易破皮。”闻厄坐在他旁边,面前也摆着一小堆饺子皮,他一捏一合,一个圆滚滚的饺子就好了。
苗润青学着他的样子,却总是捏不好,要么馅儿少瘪瘪的,要么馅儿多漏出来,要么褶子歪歪扭扭。他也不气馁,笑嘻嘻地把自己包的奇形怪状的饺子单独放在一个盘子里,等着单独煮出来自己吃了。
“有小兔子饺子吗?”他举起一个勉强能看出两个长耳朵轮廓的饺子。
“那这个是元宝?还是轮船?”他苦恼地看着另一个四不像。
闻厄笑了笑,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,他摇了摇头将自己包好的标准饺子,悄悄拨了几个到苗润青面前的盖帘上。
傍晚时分,一桌丰盛的年夜饭终于摆上了桌。四个人围坐一桌,窗外已是万家灯火,偶尔传来远处零星的鞭炮声。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春晚节目,充当背景音。
“来,为我们两家人一起过年,干杯!”苗润泽举起倒满饮料的杯子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“干杯!”大家碰杯,清脆的响声里满是喜悦。
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。老白讲起他在老家时的趣事,说他老家本来是座荒山,来的人多了,好漂亮的一座山被开发,老木头砍的坎,烧的烧,近些年才有人说要养山勉强留了些活口。
“现在那山里只有些树苗刚发出来,能不能长成都还不一定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他眼底哀伤地看着苗润青,而苗润青轻轻抿了一口果汁,可惜地说了句:“好惨,后面再怎么养山也掩盖不了当初留下的伤害。”
老白听了默然,苗润青的语气与其说是可惜,不如说是怜悯,甚至并不感兴趣。
“都会好起来的,我们不聊这些了。”苗润泽主动岔开话题。
他和闻厄将话题转移到大学和工作的见闻,苗润青在一边静静地听,时不时给闻厄夹一筷子他喜欢的菜。闻厄话不多,但始终安静地听着,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现在就很好,现在太好了。
苗润青早就准备好了仙女棒和烟花,他拉着闻厄和哥哥,裹上厚外套跑到小洋楼的露台上。
苗润青迫不及待地点燃了一支仙女棒,耀眼的火花瞬间迸发出来,照亮了他兴奋的脸庞和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闻哥哥,哥,白桦,快看快看!”他挥舞着仙女棒,在空旷的露台上跑动着。
苗润泽也点燃了一支,和老白一起,看着弟弟像个小孩子一样欢腾。
闻厄则靠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,手里也拿着一支点燃的仙女棒,但他没有挥舞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簇温暖的火光,又看向不远处的身影,眼神温柔。
“真好看啊。”苗润青盯着熄灭的仙女棒,喃喃感慨道。
苗润青跑到闻厄身边,他仰头看着闻厄,忽然说:“闻哥哥,新年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