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(第1页)
岁末的寒风,卷走了枯树枝头最后一片枯叶,却卷不走城市里渐渐浓稠起来的年味。
大街小巷挂起了红灯笼,商铺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音乐,行人步履匆匆,所有人的脸上却带着归家的急切和对新年的期盼。
但对于苗家兄弟而言,这个除夕有些特殊。苗润泽实在瞒不了长大的苗润青,便只能试着潜移默化告诉他,双亲去了天国,虽然不在,但依旧思念着他们。
眼见着弟弟越来越大,却甚少有父母陪伴,苗润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苗润泽转头看向旁边正窝在沙发里的弟弟。苗润青似乎并不太在意,察觉到哥哥的目光,抬起头,冲他笑了笑:“哥,没事,有你在就行。”
话虽如此,苗润泽还是不想让弟弟的除夕过得太冷清。他正琢磨着是出去吃顿好的,还是去隔壁邀请徐振秋那几个闹腾的家伙一起来吃个饭还是玩什么,手机响了。
是闻厄发来的消息,很简单的一句话:今年除夕,你们怎么过?
苗润泽看了一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苗润青,心一动,立刻回复:就我和润青两个,今年怎么过,我们正发愁呢。
闻厄那边几乎是秒回:我和老白也是两个人。要不要一起?
苗润泽啧了一声,苗润青不明所以,奇怪地看了一眼他哥哥,他皮笑肉不笑,回了一个大大的:好!
两家人的除夕之约就这么定了下来。地点定在闻厄那栋小洋楼,老白管家早就念叨着要好好操办一下,让两家感受一下过年的热闹。
他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,从春联、福字、窗花,到各种干货、鲜货、糖果零食,再到年夜饭的食材,事无巨细。苗润泽和闻厄负责采购重物和跑腿,苗润青则主动请缨,承包了所有装饰品的采购和公寓的布置工作。
“福字要手写的才有味道,我记得你……”老白戴着老花镜,仔细看着苗润青带回来的打印体福字,顿了顿,随口道,“我记得少爷毛笔字写得不错,要不让少爷来写?”
闻厄正在核对购物小票,闻言抬眸,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等到书房摆好了笔墨纸砚,一个福字写完,在身边陪着的苗润青便止不住地夸。
“哇,闻哥哥好厉害!”
闻厄写完一个,侧头看他:“想试试吗?”
“哥哥写嘛,我不行的。”苗润青连忙摆手。
“试试。”闻厄将笔递给他,走到他身后,像很久以前一样虚虚地环着他,握住了他拿笔的手,“手腕放松,这样运笔。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手被稳稳地包裹住,苗润青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,哪里还顾得上写字,注意力全在身后那人的温度和气息上。
到最后写出来的福字歪歪扭扭,墨迹晕开一大片,丑得别具一格。
“咳。”闻厄看着那张杰作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“挺有创意。”
苗润青脸一红,把那幅字抢过来团成一团:“这个不算!我本来会写的,都怪哥哥。”
一番闹腾下来,最后,贴在大门和客厅的是闻厄写的那几幅端庄大气的福字。而苗润青那个创意福,被闻厄偷偷藏了起来,用相框装好,放在了他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。
采购年货是项大工程,苗润泽和闻厄走在前面,仔细挑选着老白清单上的物品,从寓意年年有余的鲜活鲈鱼,到象征甜甜蜜蜜的各色糖果,再到包饺子要用的五花肉和韭菜,他们不经感叹过年事情真多。
苗润青推着车跟在后面,他看到新奇可爱的生肖玩偶要拿,看到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也要拿,看到造型别致的红包更是拿了好几种。
“润青,糖买太多了。”苗润泽看着车里堆成小山的糖果巧克力,哭笑不得。
“过年嘛,要甜甜蜜蜜的。”苗润青理直气壮,顺手又把两盒包装喜庆的糕点放进车里,“这个你们不喜欢吗?”
闻厄看了一眼购物车,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将两包苗润青够不到的高档坚果放了进去。
“闻哥哥,还有这个花生酥也看起来好好吃。”苗润青指着货架上一排包装古色古香的盒子。
闻厄走过去,拿起来看了看成分表:“太甜,你最近有点咳嗽,少吃点。”话虽如此,他还是拿了两盒放进车里,“偶尔吃一点可以。”
苗润青立刻眉开眼笑。
买完东西,三个人大包小包地拎回小洋楼,老白已经等在家里,开始处理需要提前准备的食材。
接下来的几天,老白和苗润泽在厨房里大显身手,卤制各种年货,炸制金黄的丸子、藕盒和带鱼。苗润青负责打下手,洗菜、剥蒜,偶尔偷吃一块刚出锅的炸酥肉,烫得直吸气,被苗润泽笑着拍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