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（第3页）

“新年快乐，苗苗。”闻厄轻声回应，手中的仙女棒恰好燃到尽头，最后几点火星在他指尖闪烁，然后归于黑暗。

夜色愈深，只有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在更高的夜空，为新年的到来敲响灿烂绽放。

苗润青借着夜色的掩护，趁着哥哥和老白低头收拾烟花残骸，他轻轻拉住了闻厄微凉的手指。

闻厄微微一怔，低头看他。

苗润青踮起脚尖，空着的另一只手扶住闻厄的手臂以保持平衡，然后，在又一簇烟花于天际绽开，他仰起脸轻轻吻上了闻厄的唇。

烟花的光芒转瞬即逝，夜空重归深邃。

苗润青依旧攥着闻厄的手指，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：“喜欢你，新年快乐。”

闻厄也没有说话，只是反手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，将它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，然后，用另一只手，很轻地将他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拨开，指尖拂过他的眉骨轻轻摩挲。

苗润青垂眸笑了下，顺势将头靠在闻厄肩上，和他一起看着高处绽放的缤纷烟火。

直到苗润泽收拾好东西，转过身来：“差不多该下去了，外面太……”

他的话卡在喉咙里，看着几乎依偎在一起的两人，他眼皮跳了跳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，干咳一声：“外面太冷了，润青，别冻着，回去守岁了。”

“哦，好。”苗润青立刻站直身体，却没有松开闻厄的手，而是拉着他，笑嘻嘻地往楼梯口走，“哥，白桦，快点，要倒计时了！”

回到室内，已近午夜，春晚进入了倒计时阶段。老白端出了准备好的水果和热茶，大家窝在沙发上，等待着新年的钟声。

“5！”

“4！”

“3！”

“2！”

“1！”

“新年快乐！”

电视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，窗外，远远近近的鞭炮声和烟花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
“新年快乐！”四人互相道贺，笑容满面。

闻厄突然站起身，走到苗润青面前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，递到他面前。

苗润青愣住了：“闻哥哥，这是压岁钱？我都多大啦。”

“拿着。”闻厄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，“压岁钱，压的是祟，除的是邪气，佑的是平安。与年纪无关。”

他将红包放进苗润青手里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：“苗苗，要一直平安喜乐。”

“好。”苗润青点头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会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小声补充：“我们都要，大家都要。”

苗润泽在一旁看着，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发：“快收好，这可是你闻哥哥的心意。”

老白也笑呵呵地拿出两个红包，分别递给苗润泽和苗润青：“都有份，都有份，祝两位新的一年，学业事业顺顺利利，身体健健康康。”

这个除夕，苗润青靠在闻厄身边，看着电视里重播的欢庆画面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包，垂眸浅浅一笑。

至亲至爱在身边，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