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燕尔(第2页)
夏薄记忆有损,许多字需要重新认,握笔的力气也不足。徐复厄便从最简单的字教起,握着他的手,一笔一划地带他写。夏薄学得认真,但有时也会走神,目光从纸笔移到徐复厄专注的侧脸上,看得入神。
“看什么呢?”徐复厄察觉,转过头,眼中带着笑意。
“看阿哥。”夏薄诚实回答,脸颊微红,“阿哥好看。”
徐复厄心尖一软,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:“专心写字。”
写累了,夏薄便会丢开笔,蹭到徐复厄身边靠着他休息。有时会拿起徐复厄看的书,胡乱翻着,指着某个生僻字问:“阿哥,这个念什么,什么意思?”
徐复厄便耐心解释。解释完了,夏薄有时会突发奇想,问些令人哭笑不得的问题。比如,“那这四个字怎么写?”问完,自己先红了脸,却还故作镇定地看着徐复厄。
徐复厄失笑,用笔杆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:“不学好。”
“我想学嘛。”夏薄拉着他的袖子晃,软语央求,“阿哥教我。”
徐复厄被他磨得没法,只得提笔,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那四个字,笔力沉稳,字迹端正,仿佛在写什么正经学问。
夏薄凑近了看,手指跟着笔画虚描,还是那四个字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颠鸾倒凤。”念完了,抬头看着徐复厄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点狡黠和小得意,“我记住了。”
徐复厄看着他这副学有所成的小骄傲模样,又是好笑又是爱怜,忍不住将他揽过来,亲了亲他微微翘起的唇角:“调皮。”
这一日,两人又在书房。夏薄忽然丢开手中的医书,蹭到正在看信的徐复厄身边,趴在他肩头,凑到他耳边,用气音,带着点神秘和羞涩,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徐复厄执信的手微微一顿,侧过头,看向夏薄,他放下信,语气平静,眼底却似有暗流涌动:“你说什么?”
夏薄见他这样,反而更来了劲,又凑近了些几乎贴着他的耳朵,将那话更清晰地重复了一遍,末了还加了句:“你说,我学得好不好?你学得糟不糟?”
这话带着明显的稚气模仿和颠倒黑白的指控,显然是有人教过,且不止一次。
徐复厄不答,反而伸手捏住夏薄的下巴,让他直视自己,目光带着探究:“谁教你的?”
夏薄眼神闪烁,抿着唇不说话,打定主意要维护同谋。
徐复厄了然,除了徐振秋那个唯恐天下不乱又最疼夏薄的小子,还能有谁。他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:“他总教你这些有的没的,每次你都替他掩护。”
夏薄见他没有真生气,胆子更大了些,干脆耍赖,支起身子,在徐复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,然后笑嘻嘻地看着他。
“又耍赖。”徐复厄早已习惯他这套,伸手将他捞进怀里,禁锢在臂弯间,低头看着他笑得像只偷腥猫儿般的脸,“这么喜欢学这个?”
夏薄被他圈在怀里,动弹不得,却也不怕,反而仰起脸,理直气壮地点点头,眼睛弯弯的:“嗯,喜欢。特别喜欢跟阿哥学这个。”
徐复厄眸色更深,低头,吻住了他的唇。一吻方罢,徐复厄抚着他的背,低声笑道:“既然喜欢学,那阿哥便好好教教你。”
夏薄预感不妙,想要逃,却已被徐复厄打横抱起,朝内室走去。
红纱帐依然挂着,夏薄起初还能逞强,学着徐振秋胡诌来的理论指点江山,不一会儿便丢盔弃甲,溃不成军。
“坏哥哥,我不要了,我投降。”夏薄攀着徐复厄的肩膀,一时争不过他赶忙求饶。
徐复厄动作未停,反而就着他侧身颤抖的姿态,更紧密地拥住他,在他耳边低声问,气息灼热:“真的不要?”
夏薄被灭顶般的浪潮冲击得神智涣散,一边掉着眼泪,一边无意识地偏头,咬住了徐复厄肩颈交接处那层薄薄的皮肤,用力吮咬。良久,他才松开口,将滚烫的脸颊贴在那带着齿痕的皮肤上,难耐地蹭了蹭:“要,我要的。”
徐复厄吻去他眼角的泪,动作极尽温柔缠绵。
情到浓时,难免忘形。窗外忽然传来邻居大婶路过时高声与徐母打招呼的声音,似乎就在窗下不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