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燕尔(第1页)
或许真是冲喜起了作用,婚后的日子,夏薄的精神头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,苍白的脸颊偶尔也会透出些健康的淡粉,连咳嗽的频率也似乎减少了。
徐复厄几乎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夏薄身上,军务早已全权托付给诸葛长寺和几位可信的将领,他只偶尔通过徐振秋传递的信件了解大概,不再亲身涉足,只为陪伴夏薄度过这段来之不易的时光。
而系统一苏醒便是看到徐家大红灯笼满院挂,他们化作滚圆的球从夏薄房间里出来,他们到处飞,在院子里搜寻夏薄的身影,院子里没找到,却在徐复厄的屋里看到夏薄。
夏薄通常醒得比徐复厄晚些,徐复厄会先悄悄起身,去灶房查看为夏薄准备的药膳或粥品是否妥当,然后打来温热的水,再回到床边。
夏薄往往还缩在被窝里,只露出半张睡意朦胧的脸,长发铺了满枕。徐复厄坐在床边,用浸湿的温热布巾,极轻极柔地为他擦脸,布巾拂过眉眼,夏薄便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含糊地唤一声:“阿哥。”
但他今日醒得早,睁眼便看见了朝他飞过来的球球眼里闪过惊喜,他伸手接住这群圆不溜秋的小家伙:【你们醒过来了啊!】
【嗯嗯,苗苗身体又弱了好多,怎么回事?】系统挤进夏薄的指缝,又分出无数个小球伸出双手抱住他的指尖,【家里是有喜事吗?怎么到处挂着红灯笼?】
夏薄垂眸揉捏球球的身体,睫毛轻颤将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球球,前面言简意赅,到了解释家里的红灯笼倒是整张脸红到了脖子根。
【唔,我和阿哥成亲了。】
【哦,成亲嘛,苗苗脸红什么。】系统不以为然,甚至瘫在夏薄手心打滚,等他意识夏薄说的话是已经来不及震惊。
“嗯,醒了?”徐复进屋看到夏薄醒了还有些诧异,但随即他拿起温热的布巾给夏薄擦完脸,又拿起一把桃木梳,仔细地为夏薄梳理那一头细软柔顺的长发。动作耐心细致,从发根到发梢,一点点理顺,偶尔遇到打结处,便用指尖轻轻捻开,绝不会扯疼他。
梳好头,徐复厄有时会拿起妆台上那支几乎全新的螺黛,那是徐母置办婚事时一并准备的,原本或许用不上,如今却成了两人之间的一点闺房情趣。
“苗苗,今日想画个什么样的眉?”徐复厄执起黛笔,含笑问道。
夏薄靠在他怀里,仰着脸眼睫轻颤,有些害羞,却又带着点期待:“阿哥画什么样,就什么样。”
徐复厄便低下头,凑得极近,呼吸可闻,专注地端详着他的眉形,然后用笔尖极轻地描摹。
他并非此道高手,起初画得生涩,有时一笔重了,有时又歪了,夏薄便忍不住抿嘴笑,眼睛弯成月牙。徐复厄也不恼,用布巾轻轻擦去,再重新来过。几番尝试后,竟也渐渐摸索出适合夏薄清秀面容的、略弯而细长的眉形。
画好了,徐复厄退开些端详,夏薄便眨着眼问: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徐复厄低头,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,“我们苗苗最好看。”
等两人亲密温存了一会儿,徐复厄端着水盆出屋,系统着急慌忙地贴在铜镜上挡住夏薄观赏的动作,他们呆呆傻傻道:【苗苗成亲了?】
【是呀是呀。】夏薄咳嗽了一声,端起放在桌上的药膳慢吞吞地喝着。
【你还是个苗苗。】系统被吓得从铜镜滑落。
夏薄不开心,反驳道:【我已经到可以成亲的年龄了。】
系统摊成一片,不敢面对他们的族长和列祖列宗:【啊啊啊,可你放树上撑死了才刚结束生长,连鼎盛时期都没到。】
夏薄戳了一下球球,惹得人不高兴翻身,他笑了下,再戳戳,轻声道:【球球不要这么说,我很爱他。】
系统沉默,然后磨磨蹭蹭贴了贴夏薄的指尖:【好啦好啦,我只是后悔没能早点醒来,不然还能替你把把关,怎么就这么快就成亲了呢。】
【现在也可以啊。】夏薄咳嗽了好几声,唇色苍白,他把喝完的药膳放到桌上,借力站起来慢慢往门口走,倚在门前看忙碌的徐复厄。
徐复厄敏感地察觉到夏薄的视线,他停下手里的动作,回头望去,夏薄朝他笑了笑,眉眼缱眷。
目光胶着,夏薄长睫微颤,敛去眼中憔悴,温柔笑道:【日子还长,球球陪我一起看着他。】
午后阳光晴好,徐复厄在书房窗下的长榻上铺上软垫,让夏薄半靠在那里,自己则坐在一旁,或处理些简单的书信,或教夏□□字读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