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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俩好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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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寒冬。

与去年那场差点要了人命的风雪截然不同,今年的雪下得温和许多,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,不急不躁。

最大的变化,莫过于夏薄。自从那次山林遇险会开口说话后,仿佛被打通了某个关窍,语言能力飞速发展。

不过短短数月,已经能口齿流利地表达自己的想法,虽然话语依旧带着孩童的稚嫩和简短,但那把清亮软糯的小嗓子,怪会惹村里人听了就怜爱。

“阿娘,衣裳,好看呐!”夏薄穿着徐母熬夜赶制出来的新棉袄,站在炕上,小脸兴奋得红扑扑。

新衣是靛蓝色的粗布面子,里面絮着新弹的棉花,又厚实又暖和,针脚细密匀称。徐母还给他在领口袖口滚了圈红色的布边,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。

几个月过去,夏薄脖颈上那道胎记也彻底没了,那枚长命锁被仔细地系在里面贴身的衣服上,银锁隔着棉布,贴着心口微微的凉,却让人安心。

徐母看着小儿子欢喜的模样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,又拿起另一件略大些的青色新袄,招呼正在帮徐父扫院雪的徐复厄:“复厄,快来试试你的!”

徐复厄放下扫帚,拍打掉身上的雪花,快步进屋。穿上新衣,少年挺拔的身姿更显精神。他活动了一下胳膊,笑道:“正合身,谢谢娘。”

说罢,走到夏薄身边,拉起弟弟的手比了比,“看,苗苗也有新衣服了,我们是哥俩新。”

夏薄用力点头,眼睛笑成了月牙儿:“哥俩新!”他最近学会了哥俩好这个词,总是用得不太准确,但那份亲昵和欢喜,谁都听得出来。

徐父在院子里听着屋里的笑语,手下擦拭供桌的动作也轻快了几分。他腿上的旧伤在天寒时仍会隐隐作痛,但看着一家人齐齐整整、温饱无忧地准备过年,那点疼痛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了。

今年春耕夏耘,一家人勤勤恳恳,加上风调雨顺,收成比往年好了不少,交完租子,竟还有些余钱置办年货、缝制新衣,这已是往年不敢想的好光景了。

雪渐渐小了些,变成了细碎的雪沫子,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,洁白无瑕。

“苗苗,想不想堆雪人?”徐复厄给夏薄戴上徐母缝的兔皮耳捂子和棉手套,全副武装后,牵着他来到院子里。

“想。”夏薄眼睛一亮,跃跃欲试。

兄弟俩蹲在雪地里,滚起雪球来。徐复厄滚大的做身子,夏薄滚小的做脑袋。

夏薄人小力气弱,滚的雪球总是不太圆,但他极其认真,小脸憋得通红,鼻尖沾了点雪花也顾不上。

系统一会儿往左边飞飞,一会儿往右边飞飞,最终满意道:【这才是球球嘛。】

徐复厄一边滚着自己的大雪球,一边不时指点弟弟:“对,慢慢推,压结实点……”

不多时,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便在院中立了起来。徐复厄找来两粒黑炭做眼睛,一根胡萝卜做鼻子,又给雪人插上两把破扫帚当胳膊。夏薄看着自己的杰作,拍着小手咯咯直笑,绕着雪人转圈圈。

“球球,比球球大好多好多。”

正玩得高兴,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,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蹦了进来,伴随着洪亮的拜年声:“舅舅,舅母,表哥,苗苗。新年好,恭喜发财!”

是徐振秋来了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小篮子,上面盖着块蓝布。

“振秋来了,快进来。”徐母在灶房探出头,笑着招呼。

徐振秋却不忙着进屋,眼睛滴溜溜一转,看到院里的雪人和满脸兴奋的夏薄,立刻来了精神。他放下篮子,抓起一把雪,飞快地团成雪球,大喊一声:“看招!”便朝着徐复厄掷去。

徐复厄反应快,侧身躲过,笑骂道:“好小子,偷袭!”也立刻团雪球反击。

夏薄起初吓了一跳,躲在雪人后面,看着两个哥哥你来我往,雪球在空中飞舞,很快也被这热闹感染,学着样子,笨拙地团起小小的雪球,嘴里喊着:“打振秋哥哥!”小手一扬,雪球软绵绵地飞出去,没飞多远就散了。

徐振秋故意哎哟一声,装作被夏薄打中的样子,逗得夏薄更开心了,又努力团雪球。

系统也信以为真,直夸道:【打中了,打中了,苗苗厉害。】

见夏薄加入战局,徐振秋眼珠一转,开始挑拨离间:“苗苗,你哥哥刚才偷偷说你堆的雪人脑袋像歪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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