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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俩好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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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薄一听,信以为真,小嘴立刻撅了起来,转向徐复厄:“哥哥坏。”

徐复厄哭笑不得:“苗苗别听他胡说。”说着,一个雪球精准地砸在徐振秋肩膀上。

徐振秋狼狈躲闪,跑到夏薄身边,蹲下来蛊惑道:“苗苗,咱俩一伙,打你复厄哥。打赢了,秋哥哥给你好吃的。”他掀开篮子一角,露出里面几颗红艳艳带着白霜的山里红。

夏薄看看山楂,又看看可恶的徐复厄,果断叛变,抓起雪球就和徐振秋一起攻击徐复厄。徐复厄一边躲闪,一边故意夸张地求饶:“哎呀呀,打不过打不过,苗苗好厉害,饶命!”

院子里一时间雪球乱飞,笑语喧天。夏薄玩得最疯,小脸蛋红得像苹果,头发上沾满了雪花,咯咯的笑声几乎没停过。

一场大战最终以徐振秋弹尽粮绝,其实是雪球扔完,徐复厄寡不敌众,主要是舍不得真砸弟弟告终。三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休息。

夏薄脸上还沾着未化的雪花,睫毛上都挂着晶莹的雪沫,呼出的白气一团团的。

徐复厄蹲在他面前,用温热的手掌和袖子,细细地帮他把脸上的雪花擦掉,动作轻柔。夏薄仰着小脸,乖乖地任哥哥擦拭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徐复厄。

徐振秋想起承诺,立刻献宝似的捧出那几颗山里红:“喏,苗苗,说好的好吃的!”

山里红颜色诱人,夏薄还没吃过,好奇地拿起一颗,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。

“唔,好酸。”瞬间,他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,眼睛眯成一条缝,被那极致的酸涩激得打了个哆嗦,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,小模样滑稽又可怜。

“噗,哈哈哈!”徐振秋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,“酸吧,这可是最酸的山里红!”

徐复厄又是好笑又是心疼,赶紧伸出手掌递到夏薄嘴边:“快吐出来,苗苗,这个太酸了,不能吃。”

夏薄苦着脸,把嘴里那口果肉吐在哥哥手心,小手不住地扇着风,试图驱散那霸道的酸味,含糊道:“酸,振秋哥哥坏,罚振秋哥哥吃一大盆胡萝卜。”

徐振秋哭笑不得,捏了捏夏薄的脸:“苗苗拿我当兔子罚呐。”

徐复厄把酸果肉扔到一边,起身快步进屋,不一会儿,拿着一个小油纸包出来。里面是徐母年前买的,准备过年待客的麦芽糖,只有小小几块,平时都舍不得吃。他小心地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,递到夏薄嘴边:“来,张嘴,吃糖,就不酸了。”

香甜黏软的麦芽糖入口,立刻中和了那股酸涩。夏薄眯起的眼睛缓缓睁开,感受着舌尖化开的甜意,终于又笑了起来,含糊地说:“甜,哥哥好。”

徐复厄看着弟弟恢复笑容,这才拿起夏薄咬过一口的那颗剩下的山里红,面不改色地放进自己嘴里,忍着那令人牙酸的滋味,慢慢吃了下去。

徐振秋在一旁看着,吐了吐舌头:“表哥,你也不怕酸掉牙。”

“总不好浪费。”徐复厄平静地说,揉了揉夏薄的脑袋。

傍晚时分,雪完全停了。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笔直绵长的炊烟,空气中弥漫着炖肉、蒸糕、炸果子的复杂香气。

“哎呀。”夏薄不好意思地摸徐复厄的脸,看到那又被他弄花的脸,心虚地蜷了蜷手,不好意思道,“哥哥的脸被苗苗弄花了,对不起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徐复厄凑过去拿脸颊蹭了蹭夏薄的小脸蛋,笑道,“苗苗的脸也被哥哥弄花了。”

“你们两小子净给我添乱,过来,让娘擦干净。”徐母好笑道,拿着浸湿的毛巾给两人的脸擦干净,“这些菜端过去,小心点别摔了。”

徐家堂屋里,方桌上摆得满满当当。虽无非是鸡鸭鱼肉、自家种的菜蔬、腌制的咸货,还有象征年年高的年糕,但样样都是徐母用心烹制,分量十足。徐大山甚至还破例打了一小壶最便宜的烧酒,给自家人和待会儿可能来的亲戚助兴。

祭祀祖先的供桌早已布置妥当,摆放着几样简单的供品和香炉烛台。

徐父神色肃穆,在供桌前站定,点燃线香,带着全家老小,恭敬地拜了几拜,低声念叨着祈求祖宗保佑全家平安、来年顺遂的话。

夏薄被徐复厄牵着,也学着大人的样子,似懂非懂地鞠躬,小模样格外认真。

祭祀完毕,真正的年夜饭开始。徐父给徐母和自己倒了小半杯酒,给徐复厄和夏薄倒了温热的糖水,一家人举杯相碰。

“愿咱们家,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。”徐父难得说了句文绉绉的话,仰头喝了口酒,辣得眯了眯眼,心里却无比踏实。

“愿阿爹阿娘身体康健,愿弟弟平安喜乐。”徐复厄接口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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