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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哥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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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脆响,骤然从夏薄脖颈间迸发。

是那枚长命锁!

黯淡的银锁猛地爆发出灼目的白光,并不强烈,却带着一种至阳至纯的气息将夏薄护在其中。野鬼撞在光幕上,发出凄厉的惨叫,黑影瞬间被灼烧掉一大块,冒出嗤嗤的青烟。

“该死,还不能碰这些有大功德的人。”野鬼惊怒交加,急速后退,忌惮万分地盯着那枚重新恢复黯淡的长命锁。

他们没想到,徐父那打造得不起眼的小锁,因着那份长命百岁的纯粹祈愿,竟真有了辟邪护体的微弱佛光。

硬来不行,野鬼幽绿的眼珠转了转,盯着小脸惨白的夏薄,发出森然的冷笑:“也罢,这深山阴寒,你一个稚童,衣着单薄,又能撑多久?等你冻毙在此,生机断绝,我便等你成为林间佳肴!”

说罢,它化作一股黑风,盘旋在不远处的树梢上,如同最耐心的秃鹫,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向死亡。

野鬼的威压暂时退去,长命锁的光芒也收敛了。但山林间的寒气,却无孔不入地侵袭而来。

夏薄抱着胳膊,冻得牙齿咯咯作响,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。他望着四周陌生的树林,巨大的孤独和恐惧几乎将他淹没。

他想阿爹,想阿娘,想阿哥……可他们都不在。

好冷……越来越冷……

夏薄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,系统不断围绕着夏薄念念有词,稍瞬,那属于神木本源的力量,被系统激发出来。

一点微弱的绿光,从他心口浮现,迅速蔓延至全身。夏薄的皮肤下仿佛有细微的枝丫在伸展,呼吸变得缓慢而深长,他无意识地向着身旁一棵背风的大石靠去,小小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石面。

渐渐地,他的肢体变得僵硬,轮廓开始模糊,与脚下的土地界限不再分明,细嫩的带着绒毛的树皮纹路自他肌肤上浮现,双脚似乎扎入了浅浅的土层,手指延伸出细微的枝桠。

在野鬼惊疑不定的注视下,夏薄竟化作了一株仅三尺余高,枝叶稀疏幼嫩的梧桐树苗。

树苗轻轻颤抖着,几片鹅黄色的嫩叶在寒风中瑟缩,却奇迹般地抵住了致命的严寒。夏薄进入了某种深度的休眠,最大限度地保存着体内那点微弱的生机和灵性,抵御着外界的冰寒与恶意。

野鬼看得目瞪口呆,随即贪婪更甚:“原来不是死种,还已经发芽成型了,天帝不在此,可没人护你这小家伙。”他们更加耐心地盘旋守候,只等这树苗灵光散尽,便可大快朵颐。

日头偏西,私塾散学。

徐复厄与徐振秋一路说笑着往家走,心里惦记着弟弟。推开院门,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:“苗苗,阿哥回来了!”

没有回应。往常,哪怕弟弟不会答应,也会很快从屋里探出小脑袋,或者咿咿呀呀地跑出来。

徐复厄心下微异,放下书包,走进屋内。屋里静悄悄的,灶台上的米糊早已凉透,未曾动过,小木马也掉在地上。

“苗苗?”徐复厄提高了声音,“躲在哪里了?跟阿哥玩捉迷藏吗?”他脸上露出笑容,以为弟弟在淘气,开始在家中寻找。

“苗苗藏在柜子里了吗?阿哥看到你了哦!”他打开柜门,里面只有叠放整齐的衣物,还有那床用夏薄最初襁褓改做的小被子,安静地躺在角落。

“那是在门后?”门后空空如也。

“床底下?”徐复厄趴下查看,只有灰尘。

他找遍了屋里每一个角落,碗橱后、水缸边、甚至柴堆旁……都没有那个小小的身影。起初游戏般的心情,渐渐被不安取代,笑容从他脸上消失,眉头拧了起来。

“表哥,苗苗是不是跑出去玩了?”徐振秋在院里看了一圈,也没发现。

“不会,苗苗很乖的,家里人一喊他,他就回家了。”徐复厄摇头,心跳开始加速。他冲出院子,在附近呼喊:“苗苗,苗苗!你在哪里?”

可院中无人回应他。

徐复厄真的慌了,他想起出门时插好的门闩,当时是从外面闩上的,回来时门却虚掩着。

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,他转身就往田里飞奔而去,徐振秋也意识到不对,紧跟其后。

田里,徐父和徐母正在给禾苗除草,他们看到儿子气喘吁吁地跑来,预感不好,心都提了起来。

“爹,娘,苗苗不见了!家里都找遍了,没有!”徐复厄带着哭腔喊道。

徐父手里的锄头哐地掉在地上。徐母脸色瞬间煞白:“什么?!”

一家人瞬间什么农活也顾不上了,立刻向四周寻找呼喊。

“苗苗!”

“夏薄!”

“弟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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