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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师诸葛(第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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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让宋絮不经不乐,感慨他弟弟终于多了些活人气息,于是也就乖乖在外面逛了一圈,绝不透露宋禅的行踪。

宋禅看画,翻开那些雅集,诗词歌赋却是博古精通,但这些不是他所期待的,翻看的越来越多,想要找到他们留下的痕迹。

【不可能,不可能。】宋禅喃喃。

【苗苗在找什么?】系统困倦蜷缩在宋禅的肩上,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天气越来越暖,但他们却越来越无力,越来越困乏。

【薄松。】宋禅翻书的手不停,【妲栋,不,闻荷,徐振秋,诸葛长寺,还有游柏茵。】

系统眨了眨眼睛,挣扎着想要帮宋禅一起找,却突然掉了下去,要不是宋禅伸出接住,他估计就要散成无数个小点。

“……”

宋禅茫然看向诸葛长寺在景元十一年的旧记,本该承受的寒冬冷风忽然从遥远的乌州刮了过来。

火烧薄山伤心别,流水人间千百年。妄想此间寻小弟,多少人间终难逢。

徐兄弃命偶寻一,薄命自古悲寂寥。我自长留此世间,只因天应可寻二。

徐兄友商难寻三,只可旁观不可言。游卿望亲百年守,犹对当年多自恨。

千百年故人难逢,天命佳龄玄机现。初闻游啼故人归,聚后欢笑情如旧。

此诗看尽,算是从旁观者的视角目睹了四人浩瀚济生的过往,他呆站在原地,仍是茫然。

宋禅突然合上旧记,步履踉跄找他阿兄,看到赏画的宋絮,犹疑的目光闪过稍瞬,他仍走上前问宋絮:“阿兄,我问你,你要如实回答。”

宋絮不明但照做:“好。”

宋禅问:“朝堂之上,可有姓游的将军?”

宋絮直言:“有,而且很多,满门赤胆忠心,如今抗事的已是游老将军膝下的两位长子和游大将军。”

宋禅再问:“游大将军今岁几何?”

宋絮答:“年芳二十有六。”

宋禅不问了,倒是宋絮问他为何问这些。

宋禅垂眸,平静道:“先生知我武课没有老师,特向我推荐游大将军,我心惶恐,特来问兄。”

“原是如此。”宋絮恍然大悟,他拍了拍宋禅的肩,认真告诉他,“游将军征战多年,骑射高超,定能教好你,你要好好学,让阿兄刮目相看。”

宋禅不答,只握住阿兄的手,他们怎么出宫的,怎么回宫,经此短暂出游,他原本挺直的肩膀颓然下垂。

再次去国子监,宋禅的心态早不似之前那般,四人他已知晓,也明白过来帝师这些时日的厚爱来源何处,他不想多有牵扯,以致又有多少笔难还的债压他身上。

于是,在帝师诸葛长寺批注小错时,宋禅主动开口。

“学生现在才知道帝师名讳,是不是太过愚蠢?”宋禅垂眸看着诸葛长寺批注功课,缓缓说道,“先生的栖梧图,实在有趣,无人能及。”

“那是……”诸葛长寺蘸墨自得,落笔一顿。

“我很笨吧。”宋禅黝黑的眼珠看向案旁帝师,忽而一笑,拿起笔听话地照着批注修正错误。

诸葛长寺摇了摇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宋禅,认真道:“不会。”

宋禅已然停笔朝帝师笑了笑,平静道:“先生大可以将今天的事情都告诉将军,我对将军没有任何意见,将军很好,非常好,永远是我敬佩的将军,只是我私心不堪,不想污浊将军等人。”

诸葛长寺闻言,眉头微蹙,似乎在探究他话语背后的深意。片刻后,他缓缓开口:“宋禅,将军他。”说到这里,他已然想到宋禅纠结所在,欲全盘托出,“不,我们……”

宋禅摇了摇头,他站起身,深深一拜:“多谢先生厚爱,禅已知足,感恩先生不吝赐教。”话完,他收起功课,再次行礼告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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