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师诸葛(第2页)
“不会。”帝师看第一行字便轻声一笑,直白夸赞,“殿下很棒,不必自谦。”
……
“殿下聪慧,已有所成,不知武课可有安排?”
宋禅抿唇,沉默摇了摇头。
帝师左右看了一眼,咳了咳,试探问:“我有一……一学生,姓妲名栋字恒泽,文武双全,经邦济世,他所著文章一二,得不少学子读阅,还有武课,恒泽近日居京都,暂不离京,老夫也可举荐,教授殿下骑射。”
他说了这么一大堆,略有心虚地补充了一句:“殿下可有异议?”
宋禅微愣,垂眸认真道:“将军文章以托阿兄收藏颇多,确实文采斐然,受益良多,至于武课,我所欠将军颇多,兄长爱幼,定会为我寻得良师,便……不想麻烦先生还有将军为我挂心。”
他扣着指骨,呐呐道:“抱歉,先生。”
“这有什么。”帝师摆了摆手,知道宋禅的想法后立马说道:“也没事,我还有一学生,姓游名疆字柏茵,也是文武双全,比妲栋还要厉害几分,二八年华挂先帅印,随父率部出征,首战告捷,打破越军。”
宋禅噤声,不敢相信帝师对他如此好。
帝师犹嫌不足,继续说道:“她近日也快班师回朝,性子沉稳,太子箭术也曾指导一二,教授骑射这事应是不在话下。”
宋禅深吸一口气,不免想到曾在乌州看到的那封书信,当时只浅薄知柏茵临战,却不知其是位女郎,他心中不由崇拜,更加不可思议这等好事会落在他头上。
“只是她性子要强,对看中之人要求颇多。”帝师怕宋禅犹豫,飞快补充,“但一身本领也会倾囊相授,你若不怕,我书信一封,她肯定愿意。”
宋禅即刻做辑行礼,开心道:“学生不怕,多谢先生。”
一来二去日日复学,宋禅与帝师的师生情谊日渐深厚,直到一日堂考,帝师当堂批改,本是没多想,只是次数多了,他在书房认真思考帝师的批注,那批注与墙上四幅画重叠,笑意渐渐淡去,眼前笔法是神仙,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普度众生的神仙。
天上的神仙突然起了兴致,下了凡,匆匆历这无趣劫,再上了天,留下这一摊烂事损财伤民。
宋禅得帝师偏爱已招了不少人嫉妒,其中西竹最甚,因其孤苦伶仃,百官多有偏爱,如今被夺了风头,总是见不得宋禅风光,令人百思不得其解,常挑刺,传流言,日常便是抱着他那只花枝鼠在御花园四处走动,说人粗鄙,道人卑贱。
真像是被人刻意宠坏了,一叶障目不见泰山。
“哥哥最擅誊抄,之前那些少爷小姐还有那些读书人的作业都是哥哥抄的,好不挣钱。”琇琇说着说着有说到其他地方去,她叉腰挡在宋禅身前对那些又传闲言碎语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骂过去,一张利嘴无人能说的过她。
说完,她又想起刚刚想对宋禅说的:“我瞧过那家伙的字,要论粗鄙,他的才是,那些字,丑死了,丑死了,比我写的还丑,看不懂还恶心得让人吃饭都难以下咽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了,宋禅拿笔敲了敲琇琇的头,如那些年一样将笔递给她,一笔一划教着人读书写字。
“哥哥,你都不应和我!”琇琇看着手里的笔更生气了,“你又让我练字,我练的够多了。”
宋禅不禁莞尔一笑,他深知琇琇的性子,便温和地回应道:“好啦,练字如练心,我让你练字是为你好。”
琇琇轻哼一声,学小猪拱鼻子:“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好,”
宋禅从桌案上拿起一本字帖,递给琇琇,继续说道:“这本字帖,你要认真写,我会检查的。”琇琇接过字帖,虽然心中还有些不情愿,但看着宋禅严肃的目光下,她还是点了点头。
宋禅一直没回应那些流言,只借病告假,正巧这时候太子宋絮也语重心长与他道:“你少与帝师交往过密。”
宋禅自帝师试探,就不欲与之深交,但经太子一说,拧了拧眉,有些好奇:“为什么?”
“帝师有一癖好少有人知道,他喜画野兽繁衍,常与共友分享。”宋絮好像想了想那画中盛景,抖了抖肩,严肃道,“你不要学坏。”
宋禅哈了一声,虽不觉这有什么,但点了点头视作答应。
不过下一秒他拉住宋絮的衣袖,可怜的模样让宋絮不经眼皮直跳,心道不好。
“可先生博学超群,阿禅真的很好奇,阿兄这么厉害,能不能让阿禅观摩一二。”宋禅说谎从不打草稿,他眨了眨眼,保证道,“我对那些野兽图不感兴趣的。”
宋絮看着宋禅那副无辜的神情,心中暗叹,知道弟弟向来好奇心重,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此时倒不难,先生流传之作甚多,刚好琳琅楼曾受先生指点迷津,特地留了一处地方专门放其雅集,无偿开放,是以所观人数众多,先生得以桃李满天下。”
今日事今日毕,宋絮当即带宋禅出宫,此事偷偷摸摸,无人知晓。
宋絮被宋禅求着待在外面帮他挑笔墨纸砚,并特地说遇到任何人都不能把他招出来,他私溜出宫,不亚于告诉所有人他没得病还找借口逃学,这万万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