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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禅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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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殿下送知了到普华宫,也和妲栋一样没进宫门,普华宫点着一支蜡烛,琇琇等知了已等得先躺在地上睡了过去。

知了转过身,试探性地拉住太子殿下的袖子,轻声道:“殿下要进去看看吗?”

“喊兄长。”太子殿下甩了甩袖子转而握住知了收回的手,他踏进普华宫,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神复杂。

太子殿下摸了摸被刮漆生蛀的梁柱,心中酸涩:“这里以前不是这样的,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由父后亲自监督造下,父皇还取了藏宝阁拳头大的夜明珠点缀藻井,现在竟都没了。”

知了将琇琇抱到偏殿的床榻上,普华宫厚重的被子不多,殿中湿冷,一床当做床垫,一床盖在身上取暖,他掖紧被角,轻声道:“可能是那些宫女太监趁宫中无人居住,便顺手取了吧。”

“这是你以后要住的地方,怎能如此冷清,我明日会派人来送些衣食和珍宝,你且与那位琇琇姑娘好好住下,内务府那边我会提点一番。”

知了行礼道谢:“多谢太子殿下。”

太子殿下扭身冷哼,知了朝旁走一步,面对尊贵的太子,斟酌着喊道:“谢谢哥哥。”

太子殿下一走,琇琇便从被窝里悠悠转醒,他们两人盯着大开又大合的普华宫宫门,活像两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小动物,谨慎,小心,竭力诱骗收敛大量的食物。

琇琇扭身,黑黝黝的眼珠直勾勾看着知了,她抓紧他的手腕,长长的指甲陷进他刚长了几两的皮肉。

“哥,你又丢下我,我等了你足足一个星期,你住在东宫,一次都没有回来。”琇琇歇斯底里,情绪逐渐激动起来,“得了太子殿下的欢心,哥哥很开心,为什么,是有了靠山吗,有了靠山哥哥就会抛弃我对吧!”

“琇琇为什么觉得这次我会抛弃你呢?”知了轻轻叹了口气,烛光下的他还是琇琇记忆中那副熟悉的面容,也不对,琇琇探身紧盯住知了另一边的奴隶刺青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情绪才平复下来。

“你才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,我们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知了顿了顿,语气更加柔和,“永远不会分开。”

琇琇听后,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,不断重复道:“对,我们才是一家人,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。”

知了轻轻拭去琇琇脸上的泪痕,垂眸应道:“自然。”

眼泪哗哗的流,知了擦了又流,他轻笑哄道:“不哭了行不行?”

“不哭了。”琇琇点了点头,重新躺回床上,她睡眼惺忪,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这几天又消了下去。

知了掖紧被子,待人睡熟,才松了脊背,喃喃道:“后面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。”

次日清晨,知了如往常一般拿旧砖石堆砌的灶台煮粥,鸟鸣绕耳,他一边执碳木练字,一边往沸腾的米粥撒了些许盐巴。

宫门从外被推开,他起身,发现普华宫的庭院中来了许多陌生的面孔,他们正忙着打扫庭院,整理宫殿,看到知了纷纷行礼,领头的仆人恭敬地说道:“奴才给殿下请安,太子殿下吩咐我们来此,为普华宫添置所需之物,确保殿下和琇琇姑娘住得舒适。”

“多谢太子殿下关怀,臣弟感激不尽。”

桌上餐食温热,知了颔首道谢,进偏殿喊了琇琇起来,两人食完早膳没多久,普华宫又来了许多人,知了见人,放下手中的咸粥,步履稳健地迎上前去,行礼接旨。

内常侍清亮的声音响起,宣旨道:

“皇太子敕令:普华宫喜迎新主,佳德善美,恭敬奉职,今特颁赏赐,以彰恩典。各人敬受,不得有违!”

话音落地,十几名锦衣内库使依次而入,人人手中皆盛明珠贵宝。

金盘,粒粒圆润洁白的珍珠堆积,顶上一颗硕大夜明珠。还有紫楠木匣里,陈列不规,各类玉石塞满了匣子,犹闲不够,在妆匣子里簪钗空隙也都塞满,不止如此还有胭脂水粉,面脂药膏。

绫罗绸缎,金银瓷器,百花缭乱。

似乎怕知了没有银钱打点,雕漆箱内,塞满纹银,每锭五十两,通通属于知了,只多不少。

更甚者,还有文房四宝,琴棋书画。

湖笔,徽墨,宣纸,端砚。

什么都不能缺,什么都不能少。

知了盯着那颗夜明珠,仰起头看了看藻井,思意良久,沉声道:“诸位进我普华宫,吾心欢悦,凡供役之微末者,也不可遗漏。”话完,握了盒中一把碎银,装入素绣小袋,每袋厚足沉甸,放至圆桌,后退让行。

宫人欢呼争抢,叩首声如潮涌。

琇琇的眼珠子恨不得长在那些金银首饰上,她慢慢挪到知了的身后,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为首的太监念着册子上她看不懂也听不懂的话,知了垂首将说完的话一字一句翻译给琇琇听,并不在意他人异样的眼光。

等盛礼的内库使一走,负责洒扫的宫女各尽其责。

琇琇立马抓过金簪往她的双环髻上簪,本想看看铜镜里的自己怎么样,结果金簪在头上簪了没多久,哐当坠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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