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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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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死了之后,那些病都跟着一起消失,只是当天没多烧纸的话,身体会逐渐无力,最后……”苗润青惨白着脸,他不敢继续往下说深怕皮皮会更加生气,摇了摇头,系统一个球,明明知道诸匹匹根本看不见,也跟着摇摇头,“对不起皮皮,我瞒着你,是我不对。”

诸匹匹真的要被气坏了,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,闷闷道:“球球,我又发现了,你有一句话气死人的本事,我马上就要追随你而去了,死因就是被你气死。”

他要哭出来了,背过身难过道:“你不能这样,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?”

“你当然是我最好的朋友,独一有二。”苗润青着急的跑到诸匹匹的面前,他语无伦次,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“我们不绝交,不绝交。”

“除了奶奶,就只有你会等我。”苗润青试探性的拉住诸匹匹的手,微垂眼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他紧张道,“皮皮,不生我气好不好?”

诸匹匹气笑了,一时间从气愤的情绪里出来,他质问道:“那个二是谁?”

苗润青没想到诸匹匹的重点会放在那个二上面,沉默了一秒,没细说:“是只小鸟。”

“那我能接受。”诸匹匹的情绪也来的快去的也快,他擦去被气哭的眼泪,坚定道,“我要帮你,哪怕失败了也不怕。”

“生气还是要生的,你别说什么对不起,忍了这么久,累坏了吧。”诸匹匹翻了翻苗润青的书包,果然翻到了那一打黄纸,他一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铁盆,一边找打火机,“一边瞒着我,一边还要装模装样的学习,有时候还得避着人偷偷给自己烧纸。”

他找到打火机,打了打能点火,他转头自然地问道:“怎么烧,是这么烧吗,直接烧可以吗?”

“已经很晚了皮皮,这个点不适合你烧。”苗润青拿着菜刀砍出一道口子,随后拿过诸匹匹手里的打火机,他点了点活就烧了几张,烟雾缭绕,他长睫轻颤,“晚上活人的阳气减弱可能会沾染阴气,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会粘上你。”

苗润青极其有经验地告诉诸匹匹:“皮皮要烧纸的话最好的方式是去坟头烧,一般要拜完才能烧,我没这么讲究,你直接就可以烧白天黑夜都行,我不会伤害你,但千万不要拜错人,晚上点活人的阳气会减弱,就像我刚刚和你说的,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诸匹匹不说话,脊背已经开始害怕地颤抖。

苗润青显然发现了,他尽可能以轻松的语气和诸匹匹说:“但我死的地方在学校,烧纸很麻烦。这种外力因素没法去坟前的,就得等天黑去十字路口,常烧纸的地方你已经发现了,就在小猫窝附近,用木棍画圈,西南角留个口,圈内烧给我,圈外是给住在附近的过路费。”

“而且一定要等纸钱彻底烧成灰才能走,中途要是灭了火,必须重新烧才行。”苗润青仔细回忆整个烧纸的流程,补充道,“灰烬绕着走,千万别踩也别跨过去,也绝对不能带回家,会把煞气带回去。”

说完,苗润青侧身温声问:“皮皮,你那么害怕,还要帮我吗?”

诸匹匹的手抖了抖,迅即笃定道:“你会赶走他们的不是吗?”

“啊,皮皮你还挺看得起我的。”苗润青的气色好多了,他盯着火星慢吞吞道,“我应该能保护你,如果是以前的话,保护你不在话下。”

“行吧。”诸匹匹垂眸也盯着那即将变成灰烬的火星,沉默了一两秒,他扭头盯着消瘦的苗润青,轻声道,“告诉我吧,我想帮帮你。”

苗润青也沉默,顿了顿,告诉诸匹匹一个惊天霹雳的事情:“事实上,像我这样的人不止一个。”

“死之前我昏迷了一小会儿,中途醒来的时候眼前模糊一片也没看清对方的脸。”苗润青注意到诸匹匹的担心,他安抚地拍了拍皮皮的手背,告诉他,“没什么感觉,我很庆幸,那只是一瞬间的痛苦,没太折磨我。”

“怎么可能不痛。”诸匹匹小心翼翼捏了捏苗润青手心的肉,看着他手心里的三条线,莫名想起了同学间流传的生命线、事业线和爱情线。

三条线参差不齐,似乎象征生命线的那条最短,他皱了皱眉,觉得同学们说错了,这条应该是爱情线,他这么想,注意力偏移,对苗润青说道:“你的爱情线真短。”

“怎么可能!”苗润青一下子就急了,他摊开自己的手心比诸匹匹还要了解这些线,他指着最长最平稳的那条线告诉皮皮,“我的爱情线最长最久最平稳了,一百年一千年都不会变的那种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诸匹匹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,他看着恨不得抵在他脸上的手心,敷衍地回了一句,“那你的事业线可真坎坷,不仅长还错综复杂,真让人看不懂。”

系统忍不住了,原本他还心惊胆战地气都不敢喘一声,现在好不容易找准机会,他赶忙道:【哎呀,你们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题外话,不是要讲生死门的事情吗,怎么又偏到这些玄乎骗人的东西上了。】

【对哦,统统,我差点忘了,谢谢你。】苗润青瞪圆眼睛,立马收回手和诸匹匹谈正事:“和我一样的同类,我有了些眉目。”

诸匹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苗润青突然恢复的正经,就直接接受一连串信息。

“高三一班的方缓和王杰,高三二班的何玲,高三四班的林青,高三六班的陈贝乐,高三八班的我和严春潮。”

“严春潮,还有他?”诸匹匹拧眉,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,连严春潮这种脾气好,性格稳定,平时乐于助人又很低调的人,对池临清和严春潮这类人下手,动手的人或许情绪不稳定又具有目标性。

其他的人或多或少有和他们两人一样的特点,他还有一点没想到的是,这人连女生也下得了手。

诸匹匹很快领悟苗润青之前的想法,他直接道:“你有什么想法,要试探他们吗?”

“对,我想通过他们知道更多他的细节。”苗润青点了点头,他看向坐在诸匹匹肩膀上的系统,无奈道,“他太难找了,有时候我感觉他就在人群中看着我们。”

诸匹匹还蹲在铁盆前,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,脸上没有之前的活泼,有的只是黯然且难以掩饰的惶恐,握着黄纸的手还颤抖,听完苗润青的话,他强装镇定地问:“怎么做?”

“我还没有思路。”苗润青顿了顿,忽然意识到诸匹匹想到的东西,垂眸平静道:“只有找到杀人凶手才能解开循环。”

诸匹匹又问:“抓到后呢?”

苗润青语气轻松,他朝诸匹匹笑了笑,然后道:“在一道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门前把他交上去。”

诸匹匹追问“那你们呢,你呢?”

“其他人我不知道,我的话……”苗润青犹豫了很久,摇头道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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