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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夜绾银戒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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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社的地下工作与战争的阴影,成了艾莉西亚与斯内普之间最奇特的粘合剂。1979年秋,这一年时间在紧张、危险和无数个秘密会面中流逝。他们的会面地点从不固定:翻倒巷的阴影、对角巷破釜酒吧最角落的座位、深夜的霍格莫德郊外,甚至有一次在魔法部地下档案室的废弃隔间。每次见面都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哑剧——交换情报,确认下一次的时间和地点,然后迅速分开,目光从不做多余的交汇。

但有些东西在无声中改变了。那是一个二月的雨夜,艾莉西亚在完成一次情报传递后,不慎被两个疑似食死徒的眼线跟踪。她在伦敦的小巷中穿梭,雨水湿透了她的斗篷,魔杖紧握在手心。就在她准备转身迎击时,一道无声咒从阴影中射出,精准地击晕了第一个跟踪者。第二个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第二个咒语击中了膝盖,惨叫着倒地。

斯内普从巷口的阴影中走出,魔杖仍指着倒地的两人,黑袍被雨水浸得颜色更深。“你的反追踪技巧糟透了,塞尔温。”

“我没要求救援。”艾莉西亚喘息着说,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。

“你的死亡会破坏整个情报链。”他的声音冰冷,但魔杖尖的光芒微微颤抖,“走。我来处理这里。”

他没有看她,只是挥动魔杖开始修改那两个昏迷者的记忆。艾莉西亚犹豫了一瞬,转身跑进更深的黑暗。但在转角处,她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斯内普站在雨中,俯身处理着那两个食死徒,侧脸在远处路灯的微光下显得异常苍白而专注。那是第一次,她意识到这个间谍工作可能正在吞噬他。

另一次是在五月,艾莉西亚从斯内普那里得到一份至关重要的情报——一次针对某个凤凰社安全屋的大规模袭击计划。她连夜将情报送给邓布利多,袭击被成功阻止,至少五个家庭得以幸免。

三天后的例行会面中,斯内普的左手缠着绷带,动作有些僵硬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艾莉西亚陈述道,递过加密文件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
“不重要。”他接过文件,迅速检查封印。

“是因为那份情报吗?”她轻声问,“暴露了?”

斯内普的黑眼睛终于抬起,与她对视。“你知道的越少,对你越安全,塞尔温。”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疲惫,“继续问愚蠢的问题,下次缠绷带的就会是你。”

但在他转身离开前,艾莉西亚从随身的小包中取出一小瓶自制的疗伤药膏——基于他们当年共同研究的狼人魔药配方改良而成,对黑魔法造成的伤口有奇效。

“拿着。”她塞进他手里,不等他拒绝就向后退了一步,“就当是为了情报链的完整性。”

他低头看着那瓶药膏,良久,才将它收进袍内。

“下个月十五号,老地方。”

那晚艾莉西亚回到公寓后,在窗前站了很久。战争的齿轮碾过每一个人,将他们塑造成原本不会成为的样子。她想起七年级时那个在图书馆专注解谜的斯莱特林男孩,想起他眼中纯粹的学术光芒。而现在,那双眼睛里只剩黑暗、警惕和一种近乎自毁的执念。

1979年夏天,战争进入白热化。失踪名单越来越长,《预言家日报》开始直接刊登讣告。艾莉西亚同时兼顾傲罗任务和国际合作司工作,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。她开始做噩梦,有时是平安夜的雪,有时是破碎的向日葵,有时是她不认识的人在绿光中倒下。

七月的一个深夜,她完成任务回到公寓,发现门缝下塞着一张没有署名的纸条:

“明日中午12:00,魔法部正厅喷泉旁。穿正式长袍。带身份文件。”

是斯内普的字迹,但她从未见他用过如此正式的措辞。

第二天中午,艾莉西亚穿着深灰色正式长袍出现在魔法部正厅。金色喷泉在阳光下闪烁,巫师们匆匆走过,一切都看似平常。然后她看见了斯内普——他也穿着正式的黑色长袍,头发比平时整齐一些,站在喷泉东侧的石柱旁。

“走。”他简短地说,朝魔法部婚姻登记处的方向示意。

艾莉西亚愣住了。“什么?”

“婚姻登记处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现在,没有时间解释。”

“斯内普,我不——”

“这是命令。”他打断她,黑眼睛里闪过某种她无法解读的情绪,“邓布利多的命令,也是保护计划的一部分。三分钟内到达登记处,或者整个情报网可能需要重建——因为你的暴露。”

艾莉西亚感到一阵眩晕。她环顾四周,魔法部的阳光如此明亮,喷泉的水声如此欢快,而他们正在讨论一场战争中的虚假婚姻。

她跟着他走了。

登记过程快得不真实。魔法部职员显然被提前打过招呼,没有多余的问题,没有祝福的微笑,只是机械地处理文件,让他们在指定的位置签字。艾莉西亚签下自己的名字时,手很稳——傲罗训练让她学会了在压力下保持稳定,即使内心正在崩塌。

走出登记处,在魔法部大理石台阶的阴影中,斯内普停下了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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