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绾银戒（第2页）

“伸出手。”他说。

艾莉西亚机械地伸出右手。

“左手。无名指。”

她换了一只手。斯内普从袍中取出一个朴素的小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枚极其简单的银戒，没有任何花纹，只在戒圈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“S”。

他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。金属触感冰凉。

“现在你是斯内普夫人了。”他的声音依然平静，但艾莉西亚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这能为你提供一层保护。食死徒不会轻易对‘自己人的妻子’下手——至少在查清真相前不会。”

“而你？”她听见自己问，声音遥远得像从别人口中发出。

“我得到了一个合理的、接近国际合作司官员的理由。”他说，“以及，如果有一天我死了，你作为配偶有权接收我‘留下’的某些研究笔记——那里面藏着需要传递给邓布利多的最后情报。”

艾莉西亚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。银色的，朴素的，一个契约，一个伪装，一个在战争中诞生的荒谬结合。

“需要告诉任何人吗？”她问。

“你的家人需要知道，为了真实性。其他人……”斯内普顿了顿，“越少人知道越好。包括波特夫妇。”

莉莉。艾莉西亚感到胸口一紧。她最好的朋友，她孩子的教母，她不能告诉她这场虚假的婚姻。

“明白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斯内普点了点头，转身准备离开，但又停顿了一下。“塞尔温。”

“现在是斯内普了，不是吗？”她苦涩地说。

他沉默了几秒。“艾莉西亚。这不是我想要的……方式。但在战争中，我们很少能得到想要的方式。”然后他走了，黑袍消失在魔法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。但艾莉西亚不知道的是斯内普从内衬里拿出了一个同样是银色素圈，内侧同样是几乎看不见的“A”，套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。

那天晚上，艾莉西亚回到了塞尔温家。当她对父母说出“我结婚了，对象是西弗勒斯·斯内普”时，母亲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。

“那个……那个斯莱特林？那个据说……”父亲艾尔伯特脸色铁青。

“他是魔药天才，我们在霍格沃茨就认识。现在他在为魔法部进行机密研究。”艾莉西亚背诵着邓布利多提供的说辞，声音平稳，眼神空洞，“这是一场私人仪式，考虑到战争局势，我们不打算举办婚礼。”

她展示了一下手上的戒指。母亲捂住嘴哭了，不知是因为女儿突然结婚，还是因为这场婚姻发生在如此黑暗的时代。哥哥维尔索沉默地看着她，最后只是轻轻拥抱了她。

“只要你安全，艾莉。”

安全。这个词在战争中如此奢侈。

她没有告诉莉莉。

每次收到莉莉的信，看着那些洋溢着幸福和期待的文字，她都提不起笔回复自己的事。莉莉正怀着孕，满心欢喜地等着孩子降生，等着她去做教母。她怎么告诉莉莉，她嫁给了一个她不爱的人，为了保护一个她甚至不确定能不能保护住的世界？

她只在信里写：一切都好，别担心。好好养胎，等我来看你和宝宝。

落款是：爱你的，艾莉。

夜深人静时，她偶尔会站在窗前，看着手上的戒指发呆。

银色的光，很安静。

就像那个人。

她把戴着戒指的手贴在胸口，闭上眼睛。
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