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贰拾肆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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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人们吓得直哆嗦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终于有人扛不住了。

一个丫鬟从人群里挤出来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哭得梨花带雨:“老爷,是、是奴婢说的……奴婢错了,奴婢认罚!求老爷轻罚!”

元崇山目光如刀:“是你传的?你为何要传这些混账话?”

那丫鬟伏在地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奴婢、奴婢倾慕谢小公子已久……那日见谢小公子对陈姑娘那般亲近,奴婢心里头不舒坦,就、就管不住嘴多说了几句……奴婢知错了,求老爷饶命!”

这话一出,厅中一片哗然。

元崇山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压不住——陈世姝是今科解元,是元家如今贵重的招牌。前些日子文会,正是借着她的名头,府城的读书人才肯赏脸登门,元家文房铺的生意更是翻了几番。他还指望着借着这层关系,慢慢搭上谢家这条线,把生意做得更大。如今倒好,家里的丫鬟竟敢在背后编排她,传那些不知廉耻的混账话。

他猛地站起身来,声音如雷:“来人!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拖下去,杖二十,赶出府去!今后谁再敢在府里嚼半个字的舌根,一律杖毙!”

那丫鬟顿时瘫软在地,哭喊声撕心裂肺:“老爷饶命!老爷饶命啊!”

两个婆子已经上前,就要将她拖了出去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众人循声望去,春桃站在角落里,手指绞着帕子,嘴唇动了动,欲言又止。

元蘅脸色一变,连忙伸手去拉她的袖子,低声急道:“春桃——”

春桃被她这一拉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低下头去。

元崇山却已经瞧见了,眉头微皱:“春桃,你要说什么?”

春桃咬着唇,低下头,小声道: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?”元崇山沉声道,“大胆说。”

春桃吓得一哆嗦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发颤:“老爷,奴婢今晨去领月例炭的时候,路过芙蓉院后头的夹道,听见偏房里有人在说话。奴婢不是故意听的,是不小心听到的……”

她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,继续道:“奴婢听见周嬷嬷在里头说……说陈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住在别人府上,成日里跟少爷厮混,不知廉耻。还说要让这些话传遍府城,让陈姑娘名声扫地……”

厅中顿时一静。

周嬷嬷是元夫人身边的陪房嬷嬷,跟了元夫人几十年,若这话是她传出来的,那背后是谁指使的,不言自明。

周嬷嬷脸色一白,从人群里站出来,厉声道:“你胡说!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!”

春桃急得眼眶都红了,跪在地上急声道:“奴婢没有胡说!奴婢听得真真切切,就是周嬷嬷的声音!她说完了还嘱咐那几个丫鬟,让她们往外传的时候别说是从她这儿听来的……”

元夫人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,瓷器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,整个厅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“春桃,”元夫人开口,声音不冷不热,却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威压,“你一个二等丫鬟,大清早的去芙蓉院后头的夹道领炭?蘅丫头的院子里,难道连炭都短了你的?”

春桃一愣,嘴唇翕动了几下:“奴婢、奴婢是替院里领的……”

“替院里领的?”元夫人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蘅丫头院里的炭,向来是管事婆子统一领了分派,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贴身丫鬟亲自跑腿了?”

春桃被这一问,眼眶里的泪终于绷不住了,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她跪在地上,声音又急又委屈:“老爷明鉴,夫人明鉴啊!入冬以来,奴婢去领了好几次炭,管事婆子都说没有,说是今年炭少,要先紧着别处。奴婢不敢多嘴,只好回去,可这几日天越来越凉,姑娘夜里冻得睡不着,奴婢心里着急啊……”

她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奴婢实在没法子了,想着去芙蓉院后头的夹道堵一堵管事婆子,看看能不能求她通融一下,换几斤炭回去……奴婢不是故意去偷听的,是真的碰上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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