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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人相守不言归期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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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那头,是他护了两年、却终究留不住的人。

玻璃这头,是放下一切、以普通人身份死守的阮黎安。

霍华德每次只站十几分钟,看完,就无声离开。

像从未来过。

护士和护工私下都在议论,说这位病人好福气,有两个这么在乎他的人。

可没人知道,这份“福气”,是用多少恐惧、背叛、伤痛与绝望换来的。

夜里,阮黎安就靠在床边小憩,不敢睡得太沉。

陆承渊偶尔会在梦里轻轻发抖,眉头紧锁,嘴唇翕动,低低地呓语。

大多时候,听不清内容。

偶尔会飘出一两个破碎的字:

“疼……”

“别……”

阮黎安立刻清醒,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,声音放得极柔:

“我在,不怕。”

“没人欺负你,我在这儿。”

他不会说专业的心理疏导,不会用医学术语解释创伤。

只会用最笨、最直接的方式,一遍一遍,给安全感。

“我不走。”

“不送你走,不卖你。”

“你安全。”

这些话,他一天要重复几十遍。

像在给一个受惊太久的小动物,一点点重建信任。

深夜寂静,灯光柔和。

阮黎安握着少年微凉的手,轻轻贴在自己脸颊边,眼底没有疲惫,只有一片沉定。

他曾经是冲锋在前的人,习惯了闯、冲、追、救。

可现在,他才明白,守,比闯更难。

不求回应,不求醒来,不求结局。

只是守着,等着,陪着。

不问归期,不问结果。

窗外夜色渐深,病房里一片安宁。

陆承渊依旧沉在漫长的梦里,不知何时才会醒来。

阮黎安坐在床边,安安静静,像一尊不会移动的影子。

门外,再没有争执,没有对峙,没有争抢。

一个在门内,凡人相守,不言放弃。

一个在门外,远远看着,不再打扰。

时光慢得像静止。

只有一句无声的承诺,飘在空气里:

你睡你的,我等我的。

多久,都可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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