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破国门ICU前对峙昏中一声干爹(第4页)
足够击溃阮黎安所有的退让。
长廊里一片死寂。
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,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
霍华德缓缓睁开眼,眼底的冷硬与占有,终于被一片疲惫与无力取代。他看着玻璃窗内那个脆弱得一碰就碎的少年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
“他梦里,全是过去。”
“我留得住他的人,留不住他的心,更拦不住他的噩梦。”
阮黎安抬眼,看向霍华德。
霍华德沉默了很久,很久,终于缓缓吐出一句,认输一般的话:
“你可以进去。”
“守在他身边。”
“如果他醒过来,第一眼看到的是你,或许……他会更安心一点。”
阮黎安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霍华德声音沉下,带着最后一丝底线,“如果他醒过来,说要跟你走,我不拦。如果他说要留下,你必须立刻走,永远不再出现。”
“我尊重他的选择。”阮黎安一字一顿,清晰而坚定。
霍华德微微点头,侧身,让开了ICU门口的位置。
护士匆匆赶来,换上无菌服、口罩、手套。
阮黎安一步步走近那扇门。
门打开的一瞬,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病床上的少年,安静地躺着,像一朵被风雨摧残得快要凋零的花。
阮黎安走到床边,轻轻蹲下,与他平视。
他没有碰他,没有惊扰他,只是安静地看着,看着那张苍白脆弱的脸,看着那些还未完全消退的旧伤痕迹,看着他紧紧锁着的眉头。
心底那根绷了两年、断了两年、重新接上的弦,终于在这一刻,轻轻落了下来。
他低声开口,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温柔得能化开冰雪:
“我来了。”
“这一次,我不走了。”
“你安心睡,醒过来,我带你回家。”
病床上,陆承渊似乎隐约听见了什么,睫毛又轻轻颤了一下。
只是这一次,他没有再喊任何人。
只有一滴无声的泪,再次滑落。
窗外,天色渐暗。
ICU内,一灯如豆。
一个守了两年,终于松口。
一个闯了千里,终于抵达。
一个沉在梦里,依旧困在十年前那声温柔的“干爹”里,迟迟不肯醒来。
而这场跨越国境、跨越时光、跨越伤痛与安稳的重逢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