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冲破国门ICU前对峙昏中一声干爹(第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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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看一眼,哪怕哼一声。

别这样一动不动,像一片快要被风吹走的影子。

下一秒。

极其轻微、极其模糊、弱得像快要断掉的丝线一样的声音,从病床上少年的唇缝间,轻轻溢了出来。

隔着一层玻璃,隔着呼吸机的声响,隔着监护仪的滴答。

却清晰得,像一把针,狠狠扎进两个人的心脏最软、最痛的地方。

陆承渊没有喊霍华德。

没有喊那个照顾他两年、陪他吃饭睡觉、在院子里晒太阳、替他挡尽风雨的人。

他在意识破碎、生死边缘、最深最深的昏迷里,念出的,是那个他曾经依赖、曾经信任、曾经捧他如珍宝,最后却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、亲口把他卖掉、用十年旧照把他逼进ICU的人。

两个字,轻得像叹息。

“……干爹。”

干爹。

霍华德整个人狠狠一震,踉跄着后退半步,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,才勉强站稳。

他守了他两年,疼了他两年,宠了他两年,把他从地狱里捞出来,小心翼翼捧在手心,不逼他、不碰他、不勉强他,给了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温柔。

他以为,时间可以磨平一切伤痕。

他以为,陪伴可以取代所有过去。

他以为,他早已经把那个名字,从陆承渊的生命里挤出去了。

直到这一刻。

昏迷里、无意识里、连自己是谁都快不知道的时候。

陆承渊念的,依旧是雷诺。

是那个伤他最深、毁他最狠、让他怕到骨子里、却又刻进骨头里的人。

霍华德缓缓闭上眼,嘴角扯出一抹极惨、极无力的弧度。

原来,两年安稳,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梦境。

原来,他拼尽全力护住的人,心底最深处、最本能、最无法磨灭的印记,依旧是那个毁了他一生的人。

阮黎安靠在另一边墙上,长长吸了一口气,冷意从脚底一路窜上头顶,冻得他四肢发麻。

他终于懂了。

陆承渊当年不是不想跟他走,不是不渴望阳光,不是不向往自由。

是那十年太深、太重、太刻骨。

是温柔、陪伴、依赖、信任、恐惧、疼痛、背叛、抛弃……全部缠在一起,拧成一根死死勒住他的绳子,这辈子,都解不开。

雷诺公开旧照的那一刻,就是绳子收紧的那一刻。

噩梦重现,伤痕炸开,过去压垮现在,他整个人,瞬间垮了。

ICU内。

陆承渊依旧陷在昏迷里,眉头锁得更紧,眼角无声滑下一滴极淡的泪水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滴落在枕头上,迅速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他嘴唇再次动了动,像是还在念着什么,声音太轻,被呼吸机掩盖,再也听不清。

只是那一声“干爹”,已经足够。

足够打碎霍华德所有的坚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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