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冲破国门ICU前对峙昏中一声干爹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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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黎安站在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,胸口微微起伏,目光却越过霍华德的肩膀,死死钉在ICU那扇透明观察窗上。

下一秒,他呼吸一滞。

玻璃窗内,病床上的人,瘦得让他心口骤然一缩。

才十九岁的年纪,本该是少年意气、鲜活明亮的时候。可躺着的那个人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窝微微凹陷,长长的睫毛垂着,没有半点生气。各种细小的管子贴在他手腕、脖颈、手背,呼吸机规律地送气,监护仪一跳一跳,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尖上。

这就是霍华德口中“过得很好”的陆承渊。

这就是他选择放手、成全的安稳。

阮黎安喉结狠狠滚动一圈,声音压得发哑,每一个字都带着克制到极致的颤抖:“我不是来打扰他,我是来确认他还活着。”

“活着?”霍华德终于忍不住,一声低笑,却满是刺骨的冷意,“他在我身边安安稳稳活了两年,不挨打、不受辱、不被贩卖、不被打针,吃得好、穿得暖、睡得踏实。是你们,是雷诺,是你们这群人,把他重新拖回地狱里!”

他向前一步,气场压迫感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:“如果不是雷诺公开那些照片,他现在还在院子里晒太阳,赤脚踩在草坪上,安安静静,什么都不用想。”

“我没有伤害他。”阮黎安抬眼,目光锐利却疲惫,“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他卷进麻烦,两年前我来救他,他拒绝我,我走了。我尊重他的选择。”

“尊重?”霍华德冷笑,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你那叫放弃,阮警官。你发现他不听话、不配合、不按你想的走,你就放弃了他。现在他快死了,你又出现。你到底是来救人,还是来完成你未完成的任务,满足你自己的心安理得?”

一句话,戳中阮黎安最痛的地方。
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所有棱角都软了下来,只剩下一片沉得吓人的认真:

“我那时候走,是因为他怕。他被打怕了,被卖怕了,被转手怕了,不敢再相信任何一只伸向他的手。我不逼他,我尊重他的恐惧。”

“现在我来,是因为他昏迷了。他自己做不了选择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。”

“霍华德,我不管你把那座庄园当成天堂还是牢笼,对我来说,那不是他该待的地方。但现在,我不和你争,不和你抢,我只要他醒过来。”

“我只要他活着。”

两人对峙在ICU门外。

一个怕阮黎安把陆承渊拖回当年的腥风血雨,拖回追捕、Gang、背叛、伤痛里。

一个怕霍华德把陆承渊永远锁在虚假的安稳里,锁到旧伤发作、意识崩溃、再也醒不过来。

谁都不肯退。

谁都觉得,自己才是对的。

谁都觉得,自己才是真正为了那个少年好。

就在空气紧绷到快要炸裂的瞬间。

ICU内,监护仪轻轻发出一声细微的提示音。

病床上,一直紧闭双眼、毫无反应的人,睫毛忽然极轻、极微弱地颤了一下。

像是有风吹过脆弱的蝶翼。

霍华德身子猛地一僵。

阮黎安呼吸瞬间停住。

两人几乎是同时上前一步,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,生怕惊扰了病床上那个脆弱不堪的人。

陆承渊眉头依旧紧紧锁着,眉心拧成一道深深的川字,像是陷在极深、极乱、极痛苦的噩梦里,怎么挣扎都爬不出来。

他脸色微微泛白,嘴唇干裂起皮,轻轻动了动。

没有声音,只有极其细微的唇形。

霍华德心脏一紧,低声喃喃:“承渊……承渊你能听见吗?”

阮黎安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眼底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。

醒一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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