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64 感情从来都是自私脆弱的(第6页)
麟德殿内肃然无声,落针可闻。
宁侯暗吸一口气,出班道:“陛下息怒,顾先生在我国境内,绝不会出现在梁帝行宫。”
“速传信差!”秦恕气得浑身发抖,冕旒下的龙目要喷出火来。
负责跟随顾长亭出游路线,传递秦恕私。密信件的信差飞奔疾驰,赶到麟德殿。
秦恕怒问:“顾长亭现在何处?”
“回陛下,卑职最近收到的信件报顾先生往北海而去,在济州暂歇了两日,出城到阳平郡,新的路径尚未传回。”
车马通讯,信息多有延迟,顾长亭的出游路线不是八百里加急,济州之遥两千里,怪不得信差。
秦恕此刻前所未有的愤怒,下令黑骑速往济州阳平郡,寻顾长亭下落。
济州州牧及以下官员全部问罪。
吏部尚书接旨。
董苓、张平如想出班劝谏,被宁侯摇头阻止。
秦恕的心情宁侯能理解,即便这是一个一眼就能看穿的荒谬局,但荀昱封一个酷似顾长亭的人为男妃,明摆着要给秦恕难堪,身为天子如何不怒。
现在谁说话都是危险发言。
两日后,萱怡的马车抵达皇城。
消息传到秦恕耳中,受折磨两宿没睡的他立刻跨上宝马,疾驰出宫。
看到风霜尽显的马车,秦恕飞身下马,急急推开车厢门。
萱怡正不知马车怎么忽然骤停,见到秦恕,露了笑,喊皇兄。
秦稷安裹在暖被里睡得正香。
不大的车厢内有几个人一目了然,秦恕却来回看了好几遍,声音喑哑:“长亭呢?”
萱怡不知朝堂发生的事,发现秦恕容颜憔悴,关心道:“皇兄,你怎如此疲惫?”
“朕问你顾长亭在哪里?!”
萱怡被秦恕的火气震懵了。
自记事以来,从未见他发这么大的火。
“先生在天水镇,稷安要看海,就……”
话未说完,被喝断:“朕让你好好看着长亭,你为何要与他分开?”
“海里有沉船,先生……”萱怡声音颤抖,说不下去捂着脸哭。
她被秦恕的怒气吓坏了。
秦稷安被吼声惊醒,抬手揉眼,转头看见秦恕。
盯睛看了看,是父皇没错,赶忙掀开暖被,跑去抱秦恕。
“父皇,稷安想你了。”秦稷安在秦恕脸旁蹭蹭说。
孩子搂着脖子亲昵,秦恕有再大的火都要消下去。
他抱起稷安,跨上宝马回宫。
萱怡委屈至极,去找襄王,才知皇兄怒从何来。
她旋即入宫见秦恕。
从御书房到永延宫,再到泰和宫,她终于找到趴在书案上的秦恕。
秦稷安站在一旁,垂着头,也很委屈的样子。
他不知道父皇怎么了,回家就放下他,趴在桌上不说话,喊也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