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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64 感情从来都是自私脆弱的(第5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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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剩余,你们折回再带些。”顾长亭又对萱怡说,“公主见到陛下切勿将事说得严重,或许是渔民以讹传讹也未可知,以州牧上奏的消息为准。”

萱怡领命。

她知顾长亭担心秦恕御驾亲临,皇城留不住一颗随他远行的心。

跑到城里吃香喝辣的乡绅,万万没想到顾长亭会来偏远海边,得知消息麻利地滚回小镇,跪在顾长亭面前磕头认错。

得知顾长亭要住在他家里,赶紧收拾扫除,生怕怠慢贵客。

但在衣食方面犯了难,不知该锦衣玉食招待,还是粗布寒食将就。

请示州牧,州牧恼怒,看乡绅哪哪不顺眼。

临近述职期,冒出这么个贪图个人安逸的玩意儿,政绩大打折扣,不知天子会不会降罪。

也怪自己监察不严,沉船这么大的事竟不知情。

乡绅没讨到法子,还吃了一顿板子,抱着妻子一通哭。

他妻子倒是个明白人,说:“我们这里虽然山高皇帝远,但顾相爷是什么人?天南地北没有顾相爷不到的地方。当初劝你莫贪婪,你不听,现在招祸背时。”

乡绅没得到安慰,反被妻子骂,人都不好了:“你这婆娘帮外人说话,娶你有什么用啊!”

“我这是帮理不帮亲。你想想以前禁海令时,我们镇子有多惨,城里头的人也不好过,穷的穷死,富的富死。新皇登基,顾相爷执政,广开言路,惩治贪官,分发土地,撤除禁海令,我们这些偏远地方的人才有好日子过。你进城好的不学,学敛财,我劝过你没有?”

“你没用我的钱?”

“还真没用。”妻子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箱子,打开,里面整齐堆放着金银、珠玉首饰,“上头发的饷银足够生活,你搞的钱财都在这里,现在散了还来得及赎罪。”

乡绅抱着一箱子财富,舍不得。

“命重要还是钱重要?”他妻子扯他胳膊。

乡绅说:“哪有高官不享福,到处跑的道理。”

“高官不到处走走看看,怎么知道民间疾苦。前朝高官享福,国家被隔壁梁国使劲羞辱,那些梁兵没打到你,你不知道疼是不是?”

乡绅放开财宝,捧着妻子的脸左看右看:“红霞,你是红霞吗?”

“不是红霞是紫霞。”妻子说着自己笑了,“你以为妇人只会内堂事?你在城里和那些贵人喝酒,说都是寻欢作乐的事。我和内妇们在一起,受白眼没告诉你。但也遇到过好娘子,她们知晓国事,我听了就用心记着,防你大难临头。”

“红霞。”乡绅将妻子搂紧怀里,呜呜一阵说,“我们留一个金疙瘩可好?穷怕了。”

“再穷不能没骨气。我以前没问你钱财的来路,但日日担惊受怕。我们再穷也有祖上传下的家底,比镇子里的民户强。现在的日子越来越好,你好生跟着上面下达的政策走,哪里会穷。赶快把钱财还给民户,我去向顾相爷求情。”

“你莫去,内妇不出堂,我还了钱财自己去。”

等乡绅还钱回来,堂屋里他妻子和顾长亭已相谈许久。

顾长亭看到乡绅,道:“有此良妻乃大福。”

乡绅连连称是,跪下承认错误,说钱财都还回去了。

顾长亭瞥他一眼,走出堂屋。

乡绅妻子看着顾长亭离开的背影,正想说什么,见自家男人幽怨地看着她,就憋住了话。

吃过粗茶淡饭,顾长亭来到海边,寒风鼓动他的衣袍,很快带走手中暖炉的温度。

冻得紧了,他便延海岸石板路走动着活血暖身。

直到身后卫兵时不时吸鼻子,他才停下脚步,再次远望暗沉的沧海,返回住处。

想掳顾长亭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,始终找不到下手机会,干脆放弃烫手的钱财,消失无踪。

之后几日,偏远的滨海小镇无事发生,萱怡还在赶回皇城的路上,朝堂却发生一件大事。

探子从梁国发来信报,说荀昱在天麓行宫大宴群臣,封了个男子做亭妃。

那男子的容貌酷似顾长亭。

秦恕闻报,“蹭”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来,冕旒激烈碰撞,撞击出雷霆之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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