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63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（第3页）

“不早了。父父说稷安是小懒虫，可皇姑姑还没梳妆呢。”

萱怡尴尬地扶着发髻：“皇姑姑在学新的盘发样式。”

“哦。我去看船了。”

“等等皇姑姑。”

“快，快。”秦稷安急得打转。

催促声中，看船的马车终于向海边驶去。

天已亮了，但沉云堆积，显得阴暗。

冬日的海寂寥中透着冷墨色，海浪懒懒地拍打沙滩，白沫如雪，却有杂质，不那么纯净。

腥咸的海风冰冷割肤，顾长亭给孩子带上保暖的虎头双耳帽。

秦稷安被一望无际的大海吸引了目光，不知寒冷，张开双臂，呼喊：“北海，我是秦勉，字稷安，记住我的名字。”

萱怡一脸姨母笑。

皇侄小小年纪便能说出豪言壮语，长大可不得了。

冬捕的船队已发之□□，帆影小如米粒。

秦稷安看见有两艘船停靠在码头，指着问：“父父，那是大船吗？”

顾长亭摇头：“那是小船，真正的大船长十丈，宽两丈，能容下一百个稷安。”

“啊……稷安只有一个。”

顾长亭摸着虎头帽笑，逗孩子很有乐趣。

船家远远招手，说了句话，散在海风中。

秦稷安走过去。

船家是个年轻人，个子不高，但很结实，笑盈盈地问：“小公子想不想坐船出海？”

想！

秦稷安转头看父父。

顾长亭摇头。

秦稷安小脸上兴奋之色褪去，有些失落。

顾长亭安慰他：“冬季不宜出海，春夏再来，那时能看大鱼。”

秦稷安没被安慰到，闷闷不乐搅手指。

船家说：“镇上的娃子四时出海，城里人真讲究。”

萱怡说：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，与讲究何干？海面多风浪，你的船如此简陋，翻……”

“萱怡。”顾长亭低声道，“靠海忌讳多，不坐船便罢，不要语出伤人。”

萱怡抿唇。

孩子在，的确不该做口舌之争。

另一艘船上的人说：“走了，等不来财宝，去海里捞。”

船家走到船舷处解绳子，与另一艘船上的人聊起天。

他们说出海的大船队一月前遭遇风浪，又遇海盗侵扰，有一艘船沉没在海里。

顾长亭已经转身走了，听到这话顿住脚步。

航海计划是他提出的，有船沉没自然会挂心。

出游这几月不知朝中细事，船家的话令他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