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63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(第2页)
顾长亭心中放着事,睡眠就浅,听到敲门声,睁开眼睛,道句:“起了。”在黑暗中摸索放在枕边的火折子。
新换的油灯点亮,一直惦记大海大船的秦稷安还在呼呼大睡。
顾长亭移开脖子上的小手,起床洗漱。
六更夜色依然浓沉,从窗缝漏入的风湿冷浸骨。
小二拿来火炉,顾长亭给赏钱。
小二不收,说掌柜特意嘱咐过,大人下榻本店已是殊荣,房钱饭钱都不能收。
顾长亭说:“哪有白吃的饭,白住的店。不收钱我走到哪里都是扰民,今后如何上街。快收了,大冷天你们照顾周到,是劳动应得的。”
小二推辞不过,粗糙的手接过银子,一个劲儿道谢。
不久,端来热气腾腾的鱼茸粥食。
顾长亭来到床边,亲吻孩子的额头,轻唤:“稷安,起床看大船了。”
秦稷安哼哼两声,翻过身继续睡。
“船开走了,莫说父父没叫你。”
秦稷安还没动静,顾长亭不再唤了,自己先吃饭。
他现在很珍惜自己的身体,为了所爱的人和国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秦稷安自然醒来,第一件事就是揉眼找父父。
顾长亭给孩子穿衣服。
秦稷安忽然想起大海和船,迷糊道:“父父,去看船。”
“船都开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勤劳的人不等小懒虫,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。”
“稷安不是被鸟儿吃的虫。”秦稷安站起来,个头比顾长亭坐着要高些,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“父父骗人,天还没亮。”
说完,自己顺着床沿滑下地,拿起小宝剑插在腰上:“父父,快走。”
“先吃饭。”火炉上还煨着粥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秦稷安抓住他的衣袖往外拉。
“稷安。”顾长亭沉下声,“倘若你早起半个时辰,会不会这般匆忙?”
秦稷安皱着鼻子放手,规规矩矩坐到桌前。
顾长亭盛了一碗热粥,放到他面前:“父父不知船开没开走,但知这些粮食很多小童儿想吃吃不上,你该如何?”
“珍惜盘中餐。”
顾长亭露笑:“吃吧,吃完看大船。”
秦稷安先漱口,再拿起小勺子,安安静静地喝粥。
他的父父教他礼仪,也让他放肆笑闹,但要分时候场合。
秦稷安吃完饭,打了个饱嗝。顾长亭给他擦脸。
做完清洁,他眼巴巴望着父父。
顾长亭说:“可以了。”
秦稷安立刻跳下凳子,欢呼:“看大船,看大船。”
“噔噔噔”跑去隔壁敲门:“皇姑姑,看船吗?”
萱怡打开房门,云鬓还没梳好,弯腰笑道:“稷安早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