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58 父皇在父父就光光(第2页)
青春之夜,素帐摇影,龙御清颜,迷眸星转,兰麝漫散。春情奔放,笔墨不足以道尽韵长。
良宵苦短,勤政的天子纵有不舍,也不得不披星戴月返回皇宫,留下倦懒的人儿发散枕席,神色迷离,独守空房。
碧纱窗外星河渐落,鸟儿鸣啼昭示着新的一日到来。
天光映照浅眠中的顾长亭,他慵懒地抬手挡住眉眼,想再睡会儿,却听到门房打开,“哒哒哒”的小跑声一路来到床榻前。
“父父,哼哼~”秦稷安扒拉顾长亭的手臂,蹬脱小靴子往床上爬。
顾长亭的眼睛隙开一条缝,浅浅露了笑,眯着眼将孩子扶上床。
秦稷安很自然地钻到顾长亭怀里撒娇,小小身体蜷成一团,肉乎乎的小手贴在顾长亭胸膛上,仰脖儿说了句:“父父,光光。”
顾长亭拿了见薄衫挡住胸,说:“父父以后注意形容。”
秦稷安眨巴小龙目,黑白分明的瞳仁滴溜溜转:“父皇在,父父就光光。”
“……”顾长亭好不尴尬,眉梢一抽一抽地跳。
秦稷安忙捂住眼,嘴上说:“安安没看见。”
顾长亭轻抚孩子的头,给孩子讲古今礼节。哪些能做,哪些不能做,哪些只能对特定的人做。
秦稷安现在还不懂什么礼数,只管听着便是。他觉得能回家待在父父身边已经很好了。
待顾长亭说完话,秦稷安用小手手比了个二:“安安两个家。”并摇头表示不懂自己为什么有两个家。
顾长亭又与他说父父、父皇起初不是一家人。相识、相知、相恋,相合才有你这个可爱的小宝宝。
现在给孩子讲这些为时尚早,但稷安早慧,秦恕亲热又不避着孩子,这些问题早讲早好。
等孩子长大些,便要告诉他阴阳和合的道理,父父和父皇的结合非大流,不可尽学去,对感情要有自己的判断。
帝师顾长亭再次上岗,摒弃以前的不足,全方位教导未来的天子。
稷安也不嫌烦,盘着小腿儿乖乖听着。
用过早膳,才顽皮起来,满院子疯跑。
顾长亭倚门望着活泼的孩子,真是缩小版的秦恕。
静得,动得,该哭哭,该笑笑,精力充沛的不得了。
午后,趁孩子午睡,顾长亭乘轿去了襄王府。
相权调整后,职位划分更加明确,官员各司其职,襄王依然参与国事,但没以前那么繁忙,故而顾长亭才过府,打扰这位皇室大家长。
经过通传,顾长亭入了王府。
满园春色中,襄王端坐在正德亭内。
一杯茶,一柄剑,一卷书便是半百尊者的日常生活。
顾长亭温敛入内,襄王啜了口茶,问:“顾相今日怎出宫来了?”
顾长亭坐下说:“我已离朝,王爷唤我名字就好。”
襄王放下茶盏:“便是离朝,端肃之姿未改半分。本王觉着你会重归朝堂。”
“若社稷需要,长亭定当竭力。”顾长亭指了指茶说,“可否向王爷讨口茶喝?”
襄王举起小茶壶:“这壶苦茶不合你的口味,本王已命人重沏。”
新茶端来,顾长亭首先给襄王倒了一杯,道:“苦茶虽提神醒脑,但性寒,不宜多喝。王爷操劳半生,当尝甘甜之味。”
襄王接过茶,感慨:“顾长亭啊顾长亭,你真叫本王佩服。说你官腔十足,你又诚意满满。说你有诚意,你又世故圆滑,句句话都藏着深意。我以前瞧不上虚礼太甚之人,你却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顾长亭好整以暇道:“长亭也想做个性直之人,快言快语。但求生本能教我做人,一句话说得好,皆大欢喜;说不好,便有灭顶之灾。”
话中“也”字很灵性,襄王抬了下眉:“你今日过府,不是来教本王如何做人吧?”
“长亭不敢。”他起身躬腰赔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