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55 不近你身我会英年早逝(第1页)
这一夜,秦恕在永延宫中枯坐无眠。
萱怡的话令他的心很乱。
秦恕觉得经历生死风波,自己与顾长亭之间的感情、信任已坚不可摧,任何人、事都无法动摇得之不易的甜蜜。可为何听到些不知真假的话,就胡思乱想,焦躁难安?
是自尊心作祟?还是爱得还不够深?亦或是这些话从萱怡口中说出,可信度高了?
不,是顾长亭脖颈上的无名齿痕印在心底,发酵成一道裂痕。原以为不触碰便相安无事,但那裂痕却叫萱怡扒开,隐隐作痛。
这是一道该自己自愈的伤,不能要求顾长亭抚平,可钝痛令人心烦意乱。
玉公公察觉到秦恕焦躁不安,赶在他发泄之前去泰和宫找顾长亭。
顾长亭并未入睡,他知道今夜会有风波。
果然,玉公公禀告秦恕情绪反常。
顾长亭披了件薄衫,来到永延宫。
玉公公轻轻推开宫门,远远可见秦恕趴在龙床上,右手垂在床外,手中握着剑。
顾长亭暗暗叹气,迈过门槛,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。
秦恕听到脚步声,以为是玉公公,怒道:“朕没让你进来,滚出去!”
一只手轻抚他的背,包容柔和的声音响起:“子逸,有何烦恼可与我说,把剑放下,莫伤到自己。”
秦恕手一松,锋利佩剑掉在地毯上。
他用手圈住顾长亭的腰,脸埋在带着夜露的衣衫上,久久无言。
顾长亭抚紧绷坚硬的后背。
说他成熟了,到底年轻,浮躁气性平时压着,积攒到一定量,有人点火就会爆燃。
“长亭……长亭……”秦恕一声声唤着刻在骨血里的名,又伤又痛又脆弱。
他的自信骄傲遇到关乎顾长亭的事就消失不见,驾驭得了天下,唯独对所爱之人束手无策。
顾长亭柔声道:“子逸万丈豪情可揽月摘星,但星途中难免会遇到风暴,艰难险阻都可征服,还有什么能动摇心志?”
正常状态下,秦恕绝不会提顾长亭在梁国那段时间的事,但现在心伤难平,不把话说开,会伤感情。
“长亭,荀昱侵犯过你吗?”秦恕抬起头,龙目中浮着红血丝。
顾长亭如实道:“他想逼我给他治国,做过侵犯之举,但没得手。”
秦恕闭眼,伤更重了:“他没像我一样用强,所以你欣赏他,给他出了游说诸侯王的计策。汾水之战本可以将他除掉,你念及情分,放虎归山。内乱围城,你主张骑兵驰援,再一次给他喘息的机会。长亭,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?”
“子逸,我们之间的信任不该如此脆弱。或许你站在政治立场看待这些事,就不会这般伤感。”
“我要你亲口说。我现在心很乱,无法冷静思考。”
“你笑笑我就说。”顾长亭像哄稷安一样哄着秦恕,父子俩伤心起来一模一样。
秦恕哪里笑得出来,勉强扯了扯嘴角。
顾长亭托起棱角分明的下巴,说:“笑得不好看,重新笑。”
秦恕不笑,仰头伸手勾着顾长亭的脖子,就是一个绵长深吻。
霸道中相濡以沫,掠夺中如胶似漆。
清冷君子热情回应,两颗燃烧的灿星同轨坠入柔软锦衾中。
火辣的吻沿修长脖颈来到暗痕处,毫不犹豫烙上自己的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