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54 岁月可静好何必徒自扰(第3页)
顾长亭说:“上至帝王,下至百姓都被时势裹挟着不得自我。但英明治理让国家转危为安,百姓安居乐业,何尝不是一种成功的享受?”
“先生仍同以前一样,将事事看得通透。可我觉得难得糊涂未尝不是一种至高境界。人生苦短,何不尽兴快意活。”
顾长亭微笑,也赞成萱怡的说法:“公主有此想法甚好。浮生若梦,愁也过;乐也过;恨也过;爱也过。岁月可静好,何必徒自扰。”
对于顾长亭的暗示,萱怡回道:“先生处事拿得起放得下,真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高度。”
一曲终了,“仙子”们退场,披帛曳着烟云消隐在□□掇山后。
秦恕的关注点向来清奇,觉得她们脚下的烟很别致,目光随着脚步缓移。在旁人看来,他好似不舍“仙子”们离去。
萱怡看在眼里,就着未散尽的烟气让膳房上晚宴。
秦恕问烟雾从何而起?
萱怡故作神秘:“这是小秘密,皇兄喜欢看,以后常来昭华宫。”
秦恕在桌下悄悄撩拨顾长亭,面上一派正色:“有空就来。你与老师尽兴,朕就欢喜。”
萱怡看着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的顾长亭,说:“先生学贯天人,上得朝堂,入得花林,国士与名士之风兼具,皇妹惟怕先生不尽兴。”
“公主多虑了。”顾长亭按住秦恕不规矩的手,眉头微微蹙,淡唇微微笑,奇特的表情叫秦恕忍俊不禁。
萱怡捕捉到秦恕的表情,纳闷:“皇兄何事隐隐发笑?”
秦恕的手指被顾长亭狠狠捏了一下,吸气假咳道:“皇妹归来,是今岁最大的乐事,故而喜悦。”
萱怡发现桌帷在动,偏头挑开,见秦恕垂着手前后摆动。顾长亭坐姿严谨,手放在膝上,端正而郑重。
落日金霞沉于西方,华灯初上,秦恕已耐不住想和顾长亭回泰和宫。偏偏萱怡兴致不减,缠着秦恕与她一起为新词谱曲。
直至夜深,顾长亭说子逸明日要上朝,该入寝了。
萱怡这才按住琴弦,恍然道:“皇兄明日要上朝,快回寝宫歇息。”
秦恕要与顾长亭一起走。
“先生无事,可多留会儿。”
顾长亭抬袖揉了揉眼:“我也有些困了。”
萱怡知道强留容易暴露计划,一招不成还有一招:“那……行吧,今日到此为止。先生且去,我有话想问问皇兄。”
秦恕问:“要紧吗?”
萱怡点头。
顾长亭告辞,自行乘轿离开。
萱怡看着远去的软轿,说:“皇兄对先生极尽荣宠,我以为不妥。”
“朕尚觉宠爱不够。”秦恕遥望星河,道,“你不知老师作为,质疑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先生名扬天下,萱怡身在梁国也有所听闻。但兴国非一人之功,先生位高权重,显赫功劳全算在了先生头上。”
秦恕摇头说:“若真如此,朝野怎会没有非议?老师从不贪功,身为国相,事必躬亲,无惧严寒酷暑,用脚丈量民间疾苦,废寝忘食制定国策,稳官心,惠黎民。舍了健康体魄,我国才有如今的稳定繁荣。”
“先生从未弄权吗?”萱怡心中有恨,便是秦恕将顾长亭说得天花乱坠也无法消减恨意,“先生的心、手,是否如白袍一般干净?”
秦恕转头,试探:“皇妹何出此言?”
萱怡没打算向秦恕坦白回国的目的。顾长亭正得宠,正面出击会让秦恕厌恶自己。
“我在梁国听了些言论,故而为皇兄不值。”
“什么言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