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50 美艳仙子血光之灾（第2页）

听到这话，荀昱的心宛如针刺。

原本坚定的复仇之心，因顾长亭退位而有所松缓。

他以为顾长亭退位，是因计杀十万大军而心怀愧疚。

他以为内乱时，离军解围城之困是顾长亭对他的补偿。

他以为他对顾长亭够忍耐，够好了，顾长亭该有所感觉。

然而他所有以为纯属妄想，顾长亭归离投入秦恕的怀抱，夺回云洛五州，在吴越杀害御使，断了吴越王摇摆的念头，这些重要军事行动顾长亭都有参与。

荀昱的心凉了。

“即日发兵讨伐吴越。”他阴沉发令。

“陛下，我国现需休养生息，待国力恢复出兵不迟。”严彧劝道。

“待国力恢复，吴越早已降离。”荀昱的语气狠厉起来，“孤命你发兵，血洗吴越。孤得不到的，秦恕休想得到！你再暗募江湖异士，能入离宫，将顾长亭带到孤面前的人重重有赏。”

严彧闻旨，双手紧握成拳。

他想问荀昱，为何放不下那个敌国祸害！内乱也因顾长亭的连环计而起，不引以为戒，还想把祸害弄到梁国来，非要山河破碎才知顾长亭的毒吗！

严彧走到荀昱面前，跪在绒毯上，拿走美酒：“陛下早些安寝，发兵之事明日早朝再议。”

“你想说孤不清醒？”荀昱冷冷盯着严彧。

严彧低头缄口。

“孤已失五州，再丢吴越，南北战线皆被离军占领，到那时，孤便成了任人拿捏的软蛋。我大梁以武立国，孤强上位，天下至今不服，不竖威望，皇位如何坐得稳？”

“这与再掳顾长亭有何干系呢？”严彧终是没忍住，说，“若陛下要顾长亭的命，臣会想方设法献上他的首级。他害我国动乱至此，陛下为何还想见他？”

这话把荀昱问住了。

为何还想见他，荀昱自己都不知道。

或许想亲手折磨他；或许想看他流泪求饶；或许想让他再抚一曲琴，煮一壶茶。

“陛下，臣赤诚为国，忠心侍君，比顾长亭差在哪里？”

荀昱转眸看着严彧。

眼前人朝服庄重，气韵清华，有儒生的淡雅，又不乏赤心智勇，是近二十年来难得的人才。

“你不差。”荀昱说。

“臣既不差，为何入不了君王眼？”

“你已位极人臣，何出此言？”

严彧仿似受了许多委屈，眼睫频颤，头越埋越低，沉默片刻，说：“臣失言，臣告退。”

荀昱无语，看着落寞走远的背影，觉得他好奇怪。

次日早朝，群臣力谏不可对吴越发兵。

“御使之死虽是离国的政治阴谋，但围观百姓皆见御使无礼在先，纵容车夫当街鞭打吴越重臣，自己闯入红楼，又自己坠楼而亡。理亏之下，再出重兵血屠吴越，不但会遭天下唾骂，吴越境内的离国驻军亦会出动抵抗。并且离国一直在向云洛四洲百姓示好，此时不行仁道，无异于将吴越与云洛四洲拱手送给离国。”

荀昱怒道：“如此任人欺负，我大梁国威何存？”

一臣道：“陛下息怒，我国御使命丧吴越，无论何种原因，吴越王都该对我国有所交代。陛下可再派使臣与五千锐骑前往吴越要说法。”

群臣纷纷赞同。

荀昱转眼看着严彧。

今日他一言不发，神色疲靡，眼下微露淡青暗影，好似一宿没睡。

荀昱问他：“严卿如何看？”

严彧打起精神，执笏出班：“臣以为此法可行。离国搞事，想阻碍我国战后恢复，若暴力攻吴越，便中了离国的奸计。”

群臣之言本就是他授意。他虽复仇心切，但对手是顾长亭，胜败关系着国家命运，不得不笃思慎行。

顾长亭有张良计，他有过墙梯。便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