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50 美艳仙子血光之灾(第3页)
散朝后,严彧命人去清玄道观,将一个女道士带到相府。
那女道芙蓉玄冠,黄裙褐帔,冰颜雪肤,姿容绝佳。
朴素道袍掩不住国色天香,低垂凤目轻慢抬起,媚波便荡漾开来,如丝如缕将人身心缠缚,往桃色。欲海里勾。
梁国人不信佛,全国无佛寺。
亦不兴道,但东方本土发源的道教传承千年,道观遍布天下。
梁国虽不兴道,也不抵触。
道士逍遥求仙,与自然相通的信仰,正合文人雅士游山玩水的兴致。
厌倦红袖招摇的欢乐场,便去高山幽林中寻觅一份清静,隐于山水间的道观自然有了车马人流。
加之以前皇亲贵胄获罪,女眷不好充妓,便让她们出家为尼。原是让她们断绝红尘,孤老山中,但多才多艺多情的女子们不甘寂寞。
山水杳杳,云絮飘飘,女儿情长愁思百结。
经书放下,香墨泼洒,张张情笺,句句闺怨,随香客散播人间。
因此,清静之地成了文人骚客向往之所。
昔日富贵花洗尽铅华做了凌云仙子,这种刺激反差,是个自命风流的男子就受不了,便赠香火,诗词唱和。
频繁来往间,素帐之中入了春色,从诗词交流变为身体交互。
青山醉风流,烟雨迷兰舟。
溪涧清流中不乏儒俊泛舟,女冠相倚。
解了清心寡欲衫,露出抹胸雪玉肌,一番耳鬓厮磨,接着便是满船幽梦压星河,只做鸳鸯不做仙。
此风气一起,便是早已脱离世俗的真女道也难免会动凡心,悄悄将那诗词歌赋收来看,华丽辞藻尽显郎情妾意,透过文字好似能看见春花秋月,眉目传情。
暗暗刺激下,也将笔尖润了,仿一段虚无的情愫,以慰自己寂寞的内心。
至此,才貌一般的女道盼着风雅公子相视一笑。
才貌双全的女道有几个名流相好。
更厉害的,一人能撑起整个道观的开销,心愁仰慕自己的俊彦不要太多才好。
被请到相府的女道,又是厉害中的翘楚,凌云仙子中的绝色。
严彧见了都失神。
那女道微颦了罥烟眉,严彧才收回目光,请她入座。
香茗奉上,女道放下拂尘,青葱指尖轻划茶盏,朱唇轻启,问道:“阁下请贫道下山有何贵干?”
她身姿曼妙轻盈,嗓音却很沧桑,嘶哑得很。
严彧能请她,自然知道她历经的坎坷,做出同情之态,说:“今上大赦天下,妙真仙子何不还俗?”
妙真勾了勾唇,美艳无比:“贫道逍遥云天,门前俗士云集,京城繁华未必比得过山巅红霞,还不还俗无甚差别。”
严彧点头:“听闻仙子闺阁北侧有一座坟茔,仙子四时祭拜,照顾周全,不许任何人踏足,便是仙子好友也不能探视。”
妙真抬眸,媚波与冷意交织的目光直视严彧:“阁下不理国事,心系荒冢,是另辟蹊径,想入贫道帐中切磋技艺么?”
这话说的香艳露骨,花巷中的妓子听了都要直呼内行。
“仙子身份尊贵,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,何苦轻贱自己。”严彧惋叹。
妙真笑:“阁下好风趣,站在庙堂上教化世外人。”
“我倒真无这种闲情。”严彧挥手,侍者拿来一封密信。
严彧晃了晃,说:“这封信能解仙子心中的疑惑,若仙子还记得那场血光之祸。”
妙真唇畔的笑霎时褪去,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妩媚的凤目覆上寒霜。
她伸手,严彧却将信放进衣袖中:“想要机密情报,仙子需付些报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