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44 淡薄不知心冷暖爱过方知情深长(第2页)
顾长亭点头。
宁侯扶着发冠说:“我被百姓追了几条街,发冠跑掉了,披头散发,形象全无,何止落拓,简直落魄。”
这话逗得顾长亭止不住笑。
笑容耀眼,宁侯感觉神采飞扬的花间君子又回来了。
“稷安呢?”宁侯放眼院中,急不可耐,“我在军中时常想象你的孩儿有多可人,快让我瞧瞧。”
“稷安在书房。”顾长亭引宁侯前往。
尚未进门,宁侯便见两个秀丽女子背身站在书案前,两人留出的狭小空隙可见一个稚童手握毛笔在图画着什么。
宁侯低声问顾长亭:“这俩是奶娘?”除了奶娘,他想不到其他可能,以秦恕的性子必然不会允许相府出现别的女子。
顾长亭点头,叩了叩房门。
两女子回身见礼,懂事告退。
秦稷安抬起头,看到顾长亭便丢了手中笔,举着小藕臂喊“父父”。
宁侯目不转睛地看着粉雕玉琢,养得极好的孩子。
骨相随了顾长亭,龙目随了秦恕,眼大眼尾长,瞳仁黑白分明,溜溜转着,能将人的心软化吸进去。
孩子现在幼小,眼型尚未张开,只觉水灵得颤人心肝。长大后,这双眼必是凛然若定寒潭水,眼波不动自带威。
顾长亭走过去,将孩子手上沾的墨擦干净,抱起来教他喊叔父。
秦稷安很听话,但叔父这个称呼是他第一次说,噘起小嘴儿“呼呼”,呼了忍不住凑近看他的宁侯一脸唾沫星子。
顾长亭用袖挡着孩子的脸,宁侯毫不嫌弃,说:“稷安真乖。”
秦稷安歪头露出小龙目,好奇地看着宁侯。
宁侯从袖袋里拿出一个锦盒,打开盒盖拿出一个福禄金锁项圈:“给稷安的礼物。”
“谢谢叔父。”顾长亭替孩子道谢。
宁侯亲手将项圈挂在孩子脖子上。
稷安低头看着金光灿灿的物件,嘴里咿呀说着含糊的稚语。
“恨不能做稷安的义父。”宁侯可太喜欢稷安了。
顾长亭说:“称谓不影响感情。”
并非他不让宁侯做稷安的义父,实乃秦恕的身份无法并列。即便他同意,宁侯也知君臣有别,礼法不可越。
“生产艰险吗?你怀着稷安时已痛苦非常。”
宁侯问这话时,秦恕刚到门外,闻语止步,想听顾长亭怎么说。
“生稷安时我昏昏沉沉,没太多印象。”顾长亭回想了一下,如实说,“好似做了个梦,我化着一叶浮萍,四海飘零,将要随风而去,有水滴砸在我身上,我才醒来。”
“哪来的水滴?”
顾长亭没有正面回答:“我生产时,子逸陪着我。”
“是陛下心疼落的泪?”
顾长亭看着怀中孩子,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