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41 此刻的幸福无与伦比(第3页)
秦恕微暗的脸色登时放晴,一双龙目熠熠生辉,险些说出能不能那啥的话,他真的想完完全全拥有月光。只有抛开所有束缚,回归本真,他才觉得自己离顾长亭很近很近。
“父父……父皇……”用完膳的秦稷安在内侍的拥护下摇摇晃晃跑进来,嘴里喊着他会说的话。
两人转头,看到小可爱,都露出温柔笑意。
秦恕伸手去抱孩子,顾长亭低咳一声,警告他不要乱动受伤的手。
展开的手臂垂落,秦恕扯了扯嘴角:“稷安乖。”
“稷安,来父父这儿。”顾长亭弯腰,将扑过来的孩子抱进怀里。
秦稷安很喜欢贴贴,小手抱着父父的脖子,蹭来蹭去。
“真亲热啊,我这‘义父’到底比不上‘父父’。”被冷落的秦恕撇嘴,身上的伤愈发痛了。
提起这话,顾长亭问道:“你是如何说动襄王放下选秀之事,朝上宣布认稷安做义子他也没反对的?”
“我说我不能人道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顾长亭的表情一言难尽,秦恕哈哈笑,笑了片刻,扯了扯面前的衣袖,说:“我对别人无法人道,对你不是。”
内侍都在,这直白话全叫人听了去。
昨夜有机不趁,今日又说这种话,顾长亭不知是自己想多了,还是秦恕故意使坏。
他侧耳贴着孩子,掩饰尴尬。秦恕的目光落在他颈肩曲线处,那里有块淡淡的齿印。
秦恕不确定这印记是自己留的,还是荀昱弄出来的,但没问。
顾长亭这大半年只身一人在梁国与凶残的虎狼周旋,能全身而退已是不易,秦恕无法开口问顾长亭是否清白,因为他知道这话问出来是对顾长亭人格的侮辱。
但秦恕心中起火,对荀昱的仇恨愈发重了。
尴尬久久不散,顾长亭说起国事冷静自己:“子逸,龙门关可有消息传回?”
秦恕收敛愤恨,面带笑意:“你的义兄口才惊人,已说服龙门驻军开城门受降。我军顺利进驻,龙门郡的百姓无激反情绪。”
顾长亭点点头,放下晃腿儿,要下地玩的孩子,说:“安民的事还须继续做。”
“嗯。长亭,能得龙门郡你居功至伟。你离开凌霄山之前与宁侯长谈许久,招降计策必是你所出。你将功劳全让给别人,自己不取分毫,过于无私了。”
顾长亭走到桌边,点燃炉火,温上茶水说:“我已位极人臣,还有什么功劳可图,惟愿我国栋梁越多越好。宁侯有辅国之才,因先帝不纳忠言,寒心离朝。襄王、宁侯都是我请回来的,就怕我哪日不在了,你遇事有人商量。”
尾话听得秦恕心紧,他已承受不起别离之殇:“你安排好朝事就好生歇着,我定不负你之期望。”
顾长亭沉吟少顷,微微笑道:“我的确有些累了。以前放不下国事,但身体撑不起宏愿。看见稷安,又觉得自己没尽到做父亲的关爱与责任。与其两头空,不如顾一头。我想让柏邯去龙门关,调宁侯回朝,你觉得如何?”
秦恕虽心喜他终于肯放下国事调养身体,但未头脑发热,不问缘由就同意:“柏邯有镇关之才?”
“他无雄才,但有为国效力之心和好医术。镇关大任交给左将军,我安排柏邯去龙门是防着荀昱伤好反扑。梁军新研制了一种毒箭,汾水之战尚未批量造出,下次作战必会大量使用,柏邯到龙门关可极大程度减少将士们的痛苦。”
听了缘由,秦恕说:“那刁民只服你,若去军中闹事怎能好?”
茶水已热,顾长亭倒了一盏,润了嗓子,说:“柏邯的性子已大改,就是嘴欠。他走之前我会与他谈话,他若还克制不住自己,犯事便按军法处置。”
秦恕终是首肯。
柏邯对君王不敬乃死罪,秦恕为了老婆孩子一直忍着他,只待他失去利用价值便处死。
顾长亭将柏邯调去军中,何尝是另一种保护,但为将士着想也是真,秦恕便给柏邯将功赎罪的机会。
至此,顾长亭已决定将肩上的重担缓缓卸下,让更多的能人在合适的位置上发光发热,为国家开创更好的前景。
但他名声太大,做的事太多,抱病离朝和退位让贤存在本质差别。他与秦恕私下商量得再好,此事一经宣布必然会引发反对声。
次日早朝,秦恕宣布恢复宁侯的爵位,晋升国相。董苓、张平如升为御史大夫。
此谕一出,肃穆安静的朝堂有了议论声。
秦恕问道:“众卿有何异议?”
徐太尉出班,揖首说:“臣斗胆告问,国相一直由顾长亭担任,为何忽然换人?”
秦恕以为率先站出来的会是襄王,没想到竟是徐太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