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41 此刻的幸福无与伦比(第2页)
“唉,你知道我说话没你那般讲究,表达不出心中所想。”
“此生当为国,九死亦不悔。是你的心声么?”
柏邯点头:“正是。你记性真好,稷安遗传的全是你和圣上的优点。”
提到孩子,顾长亭的表情又柔和了:“算起来,你也是我的恩人。稷安得以保全面容,健康活泼,都是你的功劳。”
“我替我爹赎罪罢了。”柏邯叹道。早些和他说上话,不至于煎熬许多年。
“老实说,我舍不得家小,但前言在先,我愿为国效微薄之力,如能建功立业,孩子有个好将来。你若能照拂我家小,就算战死沙场,我也无悔。”
顾长亭说:“此事不必特嘱,我让你去龙门关换回宁侯如何?”
“听从你的安排。”柏邯打开食盒,米糕清甜的香气散发出来。他用湿巾净了手,拿出一块递给顾长亭,“这是我娘亲手做的米糕,你不嫌弃的话吃一块吧。”
“我怎会嫌弃柏夫人的心意。你也尝尝母亲的手艺。”
柏邯静静吃着米糕,回想接触顾长亭后自己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。
真如秦恕所言“顾长亭是世间少有能涤荡人心的清泉,再肮脏的人靠近他都能净化如新。你有幸遇到他,随在他身边几月,是前世积来的福”。
吃完米糕,柏邯提着空食盒离开。
顾长亭起身洗漱着衣,刚将发簪戴好,宫外传来脚步声。
转头看到龙袍威严的秦恕和躬身跟来的太医。
太医看见顾长亭立即告状:“顾相,陛下他……”
“我刚下朝。”秦恕打断太医的话。
顾长亭走过去,将秦恕打量一番,问:“陛下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秦恕先道。
“没什么太医怎会一路跟来?徐太医,你只管说实话。”
徐太医有顾长亭撑腰,胆子大了些:“昨日军医将陛下的病案转给太医署,微臣见陛下右臂和左腿伤势较重,今晨便候在麟德殿外查看了伤势,发现初愈合的伤口又绽开了,情况严重陛下却未唤医,若伤口染邪破风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朕不是让你重新包扎了么?”秦恕用眼神警告徐太医莫乱说话。
徐太医担心龙体,一门心思用在治疗上,没注意秦恕的眼神:“是包扎了,但短时内手和腿都不能承力。陛下有国事要处理,难以卧床静养,微臣建议陛下少走动,多坐轿。若陛下觉得轿子太大不方便,可用轮椅代替行走。”
顾长亭不解秦恕昨夜还好好的,今日怎到了要坐轮椅的地步?
玉公公抬来椅子让秦恕坐下。
“没他说的那么严重。”秦恕想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顾长亭严肃地看着他,不言语。
秦恕最受不了顾长亭肃色冷淡的表情,抿唇坐下。
顾长亭这才对徐太医说:“合骨生肌的药按时换,若陛下拖延,你将药拿来,我给陛下换。陛下在泰和宫外一律乘辇坐轿,宫内便用轮椅。你拿轮椅来时隐秘行事,龙体为国本,国本不可动摇。”
徐太医连连点头,躬礼告退。
“长亭,我不想坐轮椅。”秦恕闷声道。
“怎了?年轻有本钱挥霍是吗?伤口怎么崩开了?”
秦恕不说昨夜同睡一张床,因伤口疼难以入眠,又怕频频翻身让老婆孩子睡不好,就悄悄起身在宫外踱步。转而道:“这点伤,过些日子就全愈了,轮椅残废了才坐。”
“那就坐轿。”
秦恕也不愿,觉得抬轿人多会影响他和顾长亭独处。
顾长亭将手放在秦恕肩上,表情语气异常柔和:“子逸,你的手使不上力,我可以做你的右臂。你若是瘸了,知道稷安有多可怜吗?两个爹爹一个病弱,一个断胳膊断腿。你的神武稷安不知,只知你任性把身体搞坏了,你说稷安长大后会不会嫌弃你?”
这话说得秦恕无话反驳。
顾长亭不用国家社稷向他施压,准确抓住他心中柔软处,轻言细语地狠狠蹂。躏。再不听话,怕是要出杀手锏,抱着稷安远走天涯。
“长亭,我听你的便是。”秦恕解释道,“我隐瞒伤势是为着稳定朝野局势。”
“无论如何,身体最重要。”顾长亭半蹲下来,轻抚他的手和腿,“伤好了,你想做什么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