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36 问鼎之战（第3页）

严彧的脑子确实好使，预判了自己的想法。如此一来，很难安全上岸。

正想着，小渔船尾部突然受到猛烈撞击，顾长亭的身体被巨大的后挫力震得站立不住。

莫枫眼疾手快将他扶住。

撞击再次袭来，比刚才那一下更猛。

脆弱的小渔船在接二连三的冲撞下四处漏水，快要散架。

有人大喊：“天子有令，严查一切船只，船里的人立刻出来接受检查。”

莫枫半身浸在水里，托着顾长亭，问道：“顾相可会潜水？”

顾长亭点头。

莫枫从腰封里拿出一根两通的麦秆，说：“将此物含在嘴里，可助呼吸，潜得久些。卑职去引开水军。”

顾长亭紧紧抓着莫枫的手臂。

莫枫知他不愿自己去送命。

自打入选暗卫以来，残酷的训练早已磨灭情感，不知何为感动。现在心中生出一股暖流，发散到四肢百骸。

莫枫露笑。粗糙的掌心盖在顾长亭的手背上，移走那只不肯放开的手。

“暗卫誓死听从皇命。圣上为顾相杀出一条血路，卑职怎能贪生怕死辜负圣上信任。顾相，保重！”

说罢，他将麦秆放进顾长亭嘴里，一拳砸穿船底，顾长亭沉入水中。

莫枫随后翻身上船，腿被扯住。

顾长亭说：“天门水域广阔，我凭一己之力难以脱险，你去拼杀毫无意义。圣上安危事关国本，你潜水离开，务必寻到圣上。若确定圣上遭遇不幸，你带此物前往凌霄山驻军营地交给宁侯。你入水后向东游，西面水草下有致幻血吸虫。”

顾长亭取下拇指上的玉扳指塞入莫枫手里，如此这般吩咐一番。

莫枫攥紧玉扳指，点头，潜入水中。

顾长亭翻上船板，正要出去，听到船夫说：“官爷你们查便查，不要毁我的船。”

从摇晃的竹帘缝隙处，顾长亭看见严彧肩部缠着药纱，排开护卫水军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交出顾长亭。”

船夫摇头：“我不认识你说的人。”

严彧命弓箭手瞄准船夫，下令：“铺开大网，撞碎此船，咳咳……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
“严将军威风，不必拿无辜之人开刀。”顾长亭撩开帘子，走到船头处，“我跟你走便是，放了了船夫。他为生计讨活，并不认识我。”

严彧冷笑：“顾长亭，你真仁慈，但我知道仁慈的人残忍起来非同一般，我恨不得立刻杀了你。”

顾长亭亦笑：“杀不得，活捉也是大功一件。严将军聪慧，没必要浪费时间。”

严彧盯了顾长亭半晌，命右侧战船去接他。

顾长亭上了战船，目送摇摇欲裂的小渔船离开。

战船靠近严彧所在的主船，搭上艞板，让顾长亭过去。

顾长亭走到一半，忽然纵身跳入江中。士卒措手不及，没拉住他。

严彧怔了片刻，喝道：“都愣着干什么，下水给我找！”

士卒们煮饺子般扎入水中。

江水昏黄，流速又快，几十人搜寻了许久，终于将快要靠岸，但体力不支，溺水的顾长亭捕获。

严彧按着肩胛骨上的伤，走向躺在夹板上意识模糊的顾长亭。

严彧那张清秀的脸因仇恨妒嫉而扭曲狰狞。

他为荀昱做再多，都不以及一个敌国病秧子重要，身受重伤还被派遣来捉顾长亭。

不甘、恼怒令他杀心骤起。

他从士卒腰间抽出短刀，要将神志涣散的顾长亭杀死。

又一条船顺风而至，李纯站在船头，高声道：“恭喜严将军又立大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