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33 周旋（第4页）

没有闪躲回避，坦荡地似一面明镜，将人照得明明白白。

两人对视少顷，顾长亭推开荀昱的手：“你要我尽心，就该给我应有的尊重。”

荀昱握着被顾长亭碰过的手腕，隐隐笑道：“你真归顺，还是假投诚，一验便知。凌霄山战事陷入僵局，该如何破局？”

顾长亭好整以暇，道：“我昏迷至今已有数月，战事瞬息万变，不让我了解，就要我出计策，便是纸上谈兵也没这么儿戏。”

几番对话，滴水不漏。

荀昱完全看不透顾长亭。

“言之有理。”荀昱挑了下唇，“你刚醒来，不宜立刻耗费精力。今日天气不错，不如随孤出去走走。”

顾长亭：“我走不了太多路。”

荀昱：“坐马车。”

顾长亭：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
荀昱遂即命人准备车驾。

不多时，气派的雕车华盖簇拥着荀昱和顾长亭离开行宫。

梁国的土地顾长亭第一次踏足。

巍峨群山连绵起伏，一眼望不到尽头。温润的气候滋养千里沃野，水草丰盈，马匹强壮。

冷兵器世代，战马的优劣直接影响军队战斗力。因此梁国在军事上的强势来源于骑兵的勇猛，优质马匹提供高效的冲击力，令他们难逢敌手。

顾长亭和秦恕都知这点，将马政列入重点国策，花重金提高战马品质。

但养马是个技术活，没有精于此道的人指导，品质并无太大提升。从别国购买马匹，运输途中会折损不少，令人头疼。

此番入了梁国，顾长亭不会白来。

荀昱手指四方山脉，问顾长亭：“孤的江山比离国如何？”

“有过之无不及。”

荀昱心情大好，骄傲道：“此地不过是我国一方荒芜的郊野，待你真心臣服，孤让你看真正的锦绣繁华。”

顾长亭说了句顺耳的话：“国君年少有为，将梁国治理的如此之好，叫我看了好不汗颜。”

吹嘘之言不知真假，但听着舒服，荀昱吃这套，笑意更甚：“过几日孤命人将凌霄山战事沙盘拿来，你错过的战事一一讲明，你须给出破军之策。”

说到此处，荀昱忽然看见四处张望的顾长亭颈肩曲线处有一陈旧印痕，形状似齿印。前几次见他时光线微暗，没发现这玩意儿。

荀昱的眸色倏忽转暗，侵略的目光在顾长亭脖颈上打转：“孤忽然觉得战事破局不如你侍奉在侧有趣。”

荀昱步步靠近，将顾长亭逼贴在车壁上，浓沉的目光在隽秀精致的脸上寸寸巡视：“你这弱柳扶风的模样不光惹人垂怜，还叫人想狠狠欺负。秦恕与孤同岁，后宫却无人，他如何挨过漫漫长夜？是不是你走下朝堂，又上龙床，治国慰君两不误？”

顾长亭侧脸避开荀昱狂野灼热的气息，清疏眼睫垂下，掩饰厌恶之色。

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妙，顾长亭元气大伤的身体已经不起风雨。

荀昱的健硕与秦恕旗鼓相当，膝盖抵在□□，令他动弹不得。

青空之下是敌国的土地，周围全是装备整齐的御林军，荀昱真要起性妄为，顾长亭很难脱身。

顾长亭挑了个荀昱感兴趣的话题，缓解于己不利的局势：“你可知你与秦恕差距何在？”

荀昱果然中计，问：“孤与秦恕有何差距？论国力秦恕不如孤。论战力，秦恕亦不如孤。你所谓的差距可是指床笫间？你试过孤的厉害，以后不会再想秦恕。”

“堂堂一国之主，脑中只有淫乐之事？”顾长亭正色沉声道，“你的皇位可坐得安稳？你说梁国能人辈出，为何不远万里，大费周章将我弄到梁国？你的胸襟、魄力、真知卓识差秦恕甚远。你强夺的江山隐患尤多，不服你的大有人在。你要坐稳皇位，必须稳定人心才将我骗到梁国。”

“我虽病弱体虚，但不会给你为所欲为的机会。我死后，秦恕必会举倾国之兵攻入梁国。兵临城下，欲讨伐你的人乘机起事，你腹背受敌，难逃一死。”

荀昱的心病被顾长亭清楚地剖析。他在极端的压力下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，洞察人心，令荀昱不能小觑他。

荀昱眼中暗光流动，放开顾长亭，为他整理领口，皮笑肉不笑：“孤不好男色，乃试你头脑，果然没让孤失望。”

顾长亭按着领口，侧过身去，不让荀昱触碰。

他苍白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清薄的透彻，蹙拢的眉心更显山根挺秀，眼睫投下的微影轻轻颤动。

荀昱不好男色是觉得男子没有女子妩媚妖娆，平板身体看着就没性趣，见到顾长亭方知气质绝艳胜过丰腴万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