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29 笑看风云无惧风雨(第8页)
吴越王说:“前梁帝派人诬陷顾长亭通敌,轻而易举离间君臣关系,顾长亭下狱,不知在阴暗腐臭的牢狱中作何感想。”
近臣接话:“自那以后,顾长亭寒心不再上朝。可离帝遇刺期间,顾长亭又担起监国重任。臣愚钝,不知顾长亭有没有野心。”
吴越王:“只要是人就有野心,身为帝王必会提防臣下权倾朝野,皇权衰微,何况顾长亭站在最接近龙椅的位置上。你去离国探顾长亭心思,他若对秦恕有丝毫不满,我们可助他一臂之力。以他的才能,夺位称帝指日可待,到那时我们便有拥立之功,再亲离远梁,方可解寡人之忧。”
近臣领旨,即日启程赴离。
在他抵达离国皇城的这段时间,离国南疆驻军越过天然屏障凌霄山,与梁国军队展开交锋。
离国将士兵贵神速,三路突袭打得梁军措手不及。乘胜却不追,占领败军的营帐用敌人的战马往自己的营区运军粮。
荀昱获报后勃然大怒,召集养了多日的谋士,让他们亲临战区去反败为胜。
谋士都是文人,听说要去战火纷飞地,一个个面露难色。
有人拿秦恕御驾亲征说事,言下之意为年轻帝王要立威服众光靠臣子不行,御马打天下才的王道。
荀昱拔剑,一剑削掉那人的脑袋。
光秃秃的脖子鲜血喷溅,死不瞑目的头颅弹跳着滚过数人脚下,腥稠的血水洒了一路,吓得其他谋士提着衣袍纷纷躲避。
荀昱执剑问众人:“还有谁要谏?”
锋利剑刃上滴着血珠,谋士们跪地叩头,不敢言语。
“孤养你们这群人是要你们脑中的计策,不是要你们那张夸夸其谈的嘴!即刻随援军赶赴凌霄山,拖延不去者即刻车裂!”
梁国援军抵达凌霄山脉,遥遥望见己军的营帐区插满离国军旗,军粮储备营已被烧成灰烬,军用炉灶尚有炊烟火星,却不见一个离国士兵。
谋士说这是离军使的空城计,让我方以为敌军已撤离,若我们前去收拾残局,必遭伏军袭击。
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将看山下树木上积雪沉积,不见脚印,反倒是往离国去的山路上有车辙马蹄印,知伏军之说子虚乌有,遂率军前行。
谋士们涌上来拦下老将的马,劝说:“将军万不可轻敌,想想淮水之战,离帝率军攻城略地,横刀生杀二十万吴越将士,不把吴越国打投降,绝不鸣金。今我方前战处于劣势,离军却不乘胜追击,为何?”
老将说:“隆冬不利于作战,因此我军疏忽大意,被离军奇袭得逞。”
谋士说:“离军狡诈,不可莽攻。我方援军长途跋涉,疲惫不堪,离军一战夺营,好吃好喝养精蓄锐,若再战,我们又白白给离军送人头战功。”
正争论,营帐区右侧出现一小支离国士兵,从热气腾腾的锅里取了热汤肉骨又进入山林中。
谋士指说:“果不出老夫所料。”
老将感觉这小队人只是障眼法。离军敢出兵,情报网绝不简单,怎会不知援军已来,还敢在雪山中受冻埋伏。若被围,无须交战,直接冻死。
但谋士巧舌如簧,七嘴八舌把老将说犹豫了,终是命令援军下山在龙门关驻扎。
其实,离军运完粮草早已回驻地,只留了十来个人佯装伏兵,梁国援军撤退后,这十几个人也回了驻地,在暖和的炕房中喝酒吃肉。
左将军犒劳军队,论功行赏。
此战宁侯居头功,从小小士卒一跃升为军都统。
他本是侯爵,虽失了爵位,但他没有任何怨言、架子,待士兵如兄弟,尊敬左将军。
每日操练完,他还抚琴舞剑为士兵们解乏逗乐。有愿意识字的人请教他,他来者不拒,驻军氛围前所未有的好。
庆功宴至亥时结束,军士们各自回营休息,宁侯喝完自己桌上最后一壶酒向左将军告辞。
左将军留他,刚毅严肃的脸上泛起酒后的红霞,指着自己身边的毡垫说:“兄弟,过来坐。”
宁侯不推,走过去抬甲而坐。
左将军醉眼看他,拍他的肩,道:“以前左某见你还要行礼,如今你屈居左某营中,怎无落差?”
宁侯重新倒了一杯酒,说:“既来之则安之。”
“诶,军营之中说话不必文绉绉的。”左将军提壶与宁侯的酒杯相撞,“来,干。”
宁侯笑了笑,干了杯中酒,道:“将军莫怪我言直,文臣武将难以相和,源于互有成见。文臣看不上武将粗鄙直率,武将看不惯文臣精于算计。”
这话说到左将军心坎里了:“可不是。没有武将打江山,文臣哪来安生立命之地。”
“治世也不容易。”宁侯摇着酒杯说,“打下江山,也有文臣谋士的功劳嘛。”
“左某敬佩随军谋士,瞧不上那些喝了点墨水就眼高于顶的人。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纸上得来终觉浅……”
“绝知此事要躬行。”宁侯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