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29 笑看风云无惧风雨（第9页）

“对。”左将军竖大拇指赞道，“行军作战不比朝堂言谈，战术经验都是万千将士用血肉壮躯换来的。有些人自视甚高，给将士气受。”

宁侯放下酒杯，抱拳：“将军可是在说我？”

左将军按下的他的手：“怎会说你。”

“那在说谁？”

左将军有些微醺，但没有失去理智，不能乱说话：“没谁，吃醉了发发牢骚，你莫往心里搁。”

宁侯微微笑：“将军可知此战的情报计谋出自谁手？”

“不是你么？”

宁侯摇头道：“我以前负责监察官员，从未接触军事，闲暇时饮酒抚琴，吟诗作赋，对军事一窍不通。”

左将军扶着额头，身体轻微摇晃：“那精确的情报从何而来？”

宁侯双眸微转，故作神秘：“我贪功，不愿功劳被人抢去。”

“拉倒吧。”左将军笑推宁侯，“你的人品，左某信得过。”

宁侯猝不及防被推的后仰，手快拉出桌沿才不至于仰面倒地：“将军好力气。”

“你这身子骨还得多锻炼。”左将军拉起宁侯，“快说情报战术出自谁手？你不说出来，今晚上我睡不着觉。”

“将军先说。”

“我说什么？”

“自视甚高的人是谁。”

左将军不说：“大丈夫岂能背后嚼舌根？”

宁侯夹了一块肉吃，吃完，道：“闲谈而已，说完都不记在心里。”

左将军搓了搓脸，终是说出：“徐太尉仗着自己是三朝元老，又居高职，时常刁难各地将领，无战事也要三日一小报，五日一大报，让我们这些武夫亲笔书写军事谋略，若有错字涂改，打回重写，还时常讥讽我们谋略不足，怎堪重任。他一垂老之人，从未打马走遍我国边境，凭何指手画脚？将军们都不服他。”

宁侯只听着，不发表言论。

左将军一顿抱怨，发泄完心中闷气，又提酒与宁侯对饮：“听完就算，不往心里去。”

“当然。”宁侯浅饮一口酒，说，“太尉是个虚职，决策权在圣上，出兵还靠将军们坐镇指挥，士卒才有勇气冲锋陷阵。将军皆大度，精忠报国，不惜抛洒热血，勿为个别人着恼。”

这话让左将军顺了气，点头：“幸得陛下体恤，我们这些武将才没低到尘埃里。”

宁侯说：“君明将勇，乃万民之福。”

左将军笑说：“你说话与顾相有几分相似。”

宁侯真诚发问：“顾相不主战，这无疑阻了将士们建功立业之路，为何三军不怨他，反而敬重他？”

“顾相不主战是担心大战引发百姓恐慌，无心生产，四处避难。军费不足将士们就短衣缺粮，军心不稳出兵必败。”说起顾长亭，左将军的表情都柔和了。

“顾相的仁德作为人尽皆知。他身为百官之宰，无官威，不自傲，更不奢靡，胸怀韬略，心系百姓。我们都知道顾相说全军出击的那一刻，兵马过处必成我国领土。”

宁侯点头，从怀中拿出几封书信，取出信纸徐徐展开。

清苍字体细劲疏朗，笔锋如兰竹，点提似辰星。

左将军认得顾长亭的字，立刻双手捧起，仔细拜读。

前几封情报精确到敌军战马的种类速度；兵器护甲从头到脚用了哪些材料，有多坚固锋利；将领的作息喜厌，善用什么兵法。

最后一封信给出速战速决的制敌策略，如何最大程度降低将士们的伤亡。

末尾一句话：忠孝自古难两全，莫教父母泪沾襟。

左将军拿信的手颤抖着，流血不流泪的猛将闭上双眼，汹涌的泪划过脸庞，滴在胸前明亮的护心甲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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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：

[1]正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