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29 笑看风云无惧风雨（第6页）

往日宁静的相府多了热闹氛围。

膳厅的小桌换成彩漆雕花大圆桌，天水碧素面云锦平铺桌面，做好的各类精致珍馐讲究地摆了一桌。

仆役们见圣驾亲临，从厅内跪到厅外，却不见相府主人前来恭迎。

秦恕直接坐在主人位上，拿起玉筷看上面的纹饰。

襄王对顾长亭的失礼颇为不悦，但昨夜的交谈又令他深感惭愧，不好再发王爷脾气，挪开主宾位上的高背椅坐下，等候。

等了半晌，顾长亭由一个仆人扶着进入膳厅，脸上还是贴着药膜。

秦恕抬头看着顾长亭，襄王对秦恕说：“顾相脸上起了疹子，在敷药治疗。”

秦恕点头，挪开身旁另一把椅子，命侍从将顾长亭扶过来，这样能隔开襄王的视线。

顾长亭落座，随即开宴。

襄王纳闷：“顾相夫人怎不见来？”

顾长亭正襟危坐，不慌不忙道：“内人听闻圣驾将至，恐慌乱失仪，清早便回娘家去了。”

秦恕要配合做戏，问道：“老师何时娶的妻？孩子多大了？”

顾长亭不答娶妻之事，说：“孩子刚出生不久。”

秦恕嗯了声，无特别反应。

侍从布菜，秦恕暗中照顾视物不清的顾长亭用膳。但顾长亭的动作还是不太自然，甚至想放下筷子不吃了。

秦恕担心他饿着，说：“师娘不在，老师用膳又不方便，想吃什么，学生给你夹。”

襄王正吃鱼，听到这话，鱼刺横鲠在喉，忙掩袖咔咳。

秦恕转头问襄王怎么了。

襄王指着喉咙说：“鱼骨卡、卡喉。”

“此事可大可小，皇叔快去处理。”

襄王忍住咳，说：“顾相敷着药的确不好进食，可先洁面，吃完饭再敷上。”

顾长亭婉拒：“王爷的好意下官心领，这药很难调制，不敷够时辰前功尽弃。”

襄王卡得难受，起身跟侍从出厅处理。

趁此机会，秦恕揭开顾长亭脸上的药膜，扶着他的手，让他多吃几口饭菜。

顾长亭稍稍垫了空胃，听到从外而来的脚步声，便放下碗筷。秦恕帮他贴上药膜。

襄王回来，还未坐下，就说：“适才出去又闻婴孩啼哭，相夫人回娘家没带孩子？”

顾长亭说：“娘家远，孩子经不起风雪。”

秦恕说：“把孩子抱来让朕看看。”

襄王也想看，叫侍从去抱。

侍从很快将盖纱的小摇篮提来。

襄王去接，被秦恕抢先抱在怀中。

保暖的帐子掀起一角，团子扁着嘴抽泣，眉眼哭的通红。

秦恕心疼不已，拿起团子身边的寓。研正离拨浪鼓轻摇。

团子晃动小手，抓住秦恕的尾指不放。

襄王凑近看，连夸团子粉妆玉琢，可爱至极。问顾长亭孩子是男是女，叫什么名字。

顾长亭说：“是个男娃，名勉，字稷安。”

襄王：“字可是安社稷之意？”

顾长亭：“是。”

襄王感叹：“此子将来定有一番作为。”

秦恕闻言，说出此番与襄王同来相府的目的：“朕喜欢这孩子，想做他的父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