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29 笑看风云无惧风雨（第5页）

顾长亭“望”着风来的方向说：“稷安是我生的，有名有姓，姓氏虽不能言，身份不可更改。”

柏邯愣怔。

何为傲骨？此为傲骨。

襄王寻声来到一厢房，将门推开条缝隙，见一女子抱着个婴儿轻哄，青竹屏风后又走出个窈窕身影，发髻叠拧，是已婚的象征。

那女子抱过孩子，解了衣衫。

襄王合上门缝，非礼勿视。

快步走来的柏邯见襄王已找到哭声来源，便放慢脚步，作从容状，走到襄王身后，道：“王爷，出府的门不在这里。”

襄王转身，问：“哪来的婴孩？”

柏邯说：“草民只是医者，王爷去问顾相吧。”

襄王折回正厅，顾长亭倚门站立。

听到脚步声，顾长亭将药膜往下拉了拉，盖住半眼，不让襄王瞧出异常。

襄王现在也顾不得细看他，扬声道：“本王道顾相不识软玉温香的好，却不知顾相已有妻室，孩子都生了。如此大喜事当隆重庆贺，为何瞒着？”

顾长亭不疾不徐道：“下官体弱，精力不足以宴请宾客，此乃家事，自知便可。”

“顾相淡泊，令正[1]亦淡泊？”

“下官自有择人眼光。”

襄王忽然开怀大笑：“本王巧遇喜事，理应重贺。念及顾相不能劳累，明日本王自带家厨奴仆，借相府一用，请子逸移驾同贺。”

隔日，襄王面带喜色来到御书房，挥退大监内侍，笑呵呵道：“子逸，皇叔有大喜事相告。”

秦恕目不离奏折，问：“有何喜事？”

“昨夜我去相府探病，发现顾相已娶妻生子。”

缓移的墨瞳停住，秦恕抬眸看着襄王。

襄王以为他讶异，往前走了几步，说：“我当时也吃惊，想不到才华纵横的顾相已觅得良人。相夫人说不上倾国倾城，却是端庄贤惠，哺育婴孩幸福满溢，我瞧着便觉凤凰于飞不过如此。”

“老师说他娶妻了？”秦恕放下奏折问。

襄王摇头：“倒是没说。顾相内敛，人生大事亦不声张。他乃国之重臣，娶妻生子当受天下庆贺，他却托病不告。哪有女子不重明媒正娶的身份，即便不摆宴席，也该有德高望重者见证。”

秦恕风平浪静道：“既然老师不愿声张，要什么见证？皇叔有空不如帮朕看看折子。”

襄王坐下，翻了几封折子，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：“子逸，你以顾相为标榜，也当考虑立后之事。并非皇叔年老唠叨，实为延续香火着想。”

秦恕慢条斯理地说：“皇叔廿六娶妻，朕才及冠急什么？难不成皇叔觉得朕会英年早逝？”

襄王脸色瞬变，起立深拜：“臣绝无此意。”

秦恕不动声色，起身搀扶襄王的手肘，温言道：“朕知皇叔关切之心，但朕有隐疾，本难以启齿，皇叔乃朕的家人，告之也无妨。日后治愈，朕自会立后，皇叔不必忧心。”

“？”襄王的目光从秦恕的手上移到他身上，张嘴想问又作罢。

秦恕撩袍坐回龙椅上，继续批阅折子。

襄王偏头看向他的□□，完全不能接受强壮威武的侄子有隐疾的说法。

“皇叔在看什么？”秦恕侧目问。

襄王收回目光，说：“陛下英锐神武，臣只怕女子少了受不住龙恩，怎会有隐疾？”

“皇叔要验？”

襄王摇头摆手，长吁短叹。

秦恕忽然问：“老师的孩儿讨喜吗？”

“没见着婴孩的模样，闻啼哭声响亮，应是健康活泼。”襄王愁眉苦脸，已不见来时的喜颜。

秦恕说：“老师清新隽雅，生出的孩子必然不同凡响，朕批完折子去相府看看，皇叔一起？”

襄王已失去庆贺的兴致，但王府的仆人厨子都去了相府备宴席，秦恕又相邀，他不去不行。

近午时，秦恕与襄王同乘一车来到相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