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28 争（第2页）

顾长亭不想去乐天坊，秦恕虽没说接下来要做什么，但襄王设宴必是为了选秀。

可自己已经在百官、百姓面前上了秦恕的马，不去又不行。

秦恕说：“老师若走不动，在这里稍等片刻，学生命人驾车来迎。”

“不必了。臣走得动，只是不想再骑马。”

“学生陪老师步行。”

“陛下先去，臣随后就来。”

秦恕不多言，跨上汗血宝马飒踏而去。

***

乐天坊中百官就座，秦恕居高位，背后一扇金碧芙蓉屏，雍容华贵尽显国运昌隆。

襄王听说顾长亭要来，唤人多备了一张桌案。

秦恕见桌案摆放的位置不行，对襄王说：“今夜来的不是国相，是朕的老师。”

襄王思量片刻：“陛下觉得桌案放在哪里合适？”

“朕身旁。皇叔若不介意，左上高于朕的位置。”

襄王眉头一皱，很介意：“君臣有别，陛下龙威，臣子怎能超越。”

“朕尊师，百官百姓当欢喜拥戴。”

襄王沉吟片刻，说：“我们也是为你好。”

“你们……”秦恕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，“朕便受了你们的好。”

襄王命人重新摆桌案，放在左下低于御座的位置。

乐天坊外，玉公公宣读圣旨，凡有意进宫的良家女子不问门第，登记造册后，查验户籍便可入坊待选。

原只想多看几眼龙颜的女子们忽闻圣旨，惊喜万分，连忙让丫鬟，随侍回府拿户籍。

侯门富家女住得不远的，坐上轿子，催促轿夫加快脚步，回家脱下厚重的冬装，换上显身段的霓裳羽衣。

因候选女子太多，禁军驱散了看热闹的民众。

饶是如此，乐天坊外仍是人山人海，环肥燕瘦，美色如云。

顾长亭步行而来，柏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，凑到顾长亭身旁，低声说：“这就是你近几日沉闷的原因？”

顾长亭蹙眉道：“没你的事，回相府去照顾稷安。”

柏邯瞧着大排长队的女子们，说：“皇子有奶娘照顾着，我从未见过如此云集的美色，想开开眼界，顺便等你。万一你受不了刺激，提前离席，我好有个接应。”

顾长亭不与柏邯多言，加快脚步走进乐天坊。

禁军抱拳相拜，百官起身相迎。

襄王红光满面，步出席来，喜悦之色彷如今夜就在为秦恕摆喜宴，拜完堂，帝、后就要入洞房。

“顾相亲至，锦上添花，陛下已为顾相备好坐席。”襄王声音洪亮，大有长辈兼司仪的欢喜热情。

顾长亭颔首为礼，不疾不徐走到唯一空着的桌案后落座。

秦恕对襄王点点头，示意可以开始了。

襄王命玉公公宣秀色入坊。

第一批十二名女子依次站在垂纱珠帘外，身后亮起一排明灯，凸显窈窕身段，制造朦胧神秘感，亦能给君王留下美好的初始印象。

秦恕看了片刻，道：“挽帘近前来。”

轻纱徐徐排开，珠帘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玉石之声。

婀娜美人云髻峨峨，环佩叮叮，丹唇皓质，娇态姿媚。

坊内立刻暖香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