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27 该我孤独终老(第1页)
百姓报官,皇城卫拿下雍王,即刻上达天听。
秦恕勃然大怒,下旨将雍王关进重犯所在的北庭诏狱,公祭完毕再行处置。
此举令其他藩王人人自危。
襄王进言:“子澹到底是皇嗣,投入北庭诏狱有损皇家颜面。案子尚未审核,若是诬告,难以收场。”
秦恕的脸色暗沉得可怕:“秦子澹数次枉顾法纪,拥兵自重,敛财好色,欺男霸女,衍州百姓苦他久矣。明知先帝祭典严禁娱乐,他知法犯法,当街调戏良家女子,引发民愤。若不重处,律法有何用?民愤如何平?天下如何治?”
襄王无言,沉默。
公祭按时举行,秦恕面对万民,承诺法不容情,雍王之罪若属实,定会给百姓一个交代。
雪停云霁,高阶之上的年轻天子煊威赫赫,八尺身躯顶天立地,皇袍上沧浪龙腾,十二冕旒闪闪发光,英挺冷峻的轮廓在薄阳的映照下更显尊贵非凡。
民众中的各家女儿望着秦恕失神失心,明知天地遥远不可妄想,却对单身的天子暗许芳心。
若能入得皇宫,便是做个婢女,与他同处宫墙内亦是福分。
公祭完毕,秦恕亲审雍王欺女案。
受欺女子条例清晰,层次分明,将这两日的事一一道出。
雍王否认,怒斥女子故意诬陷。
女子呈上一物,是雍王的腰坠,同时展现脖颈上的斑斑吻痕,且有围观百姓作证雍王白日宣淫,当众扯散女子衣物,禽兽恶行令人发指。
苦主人证物证俱全,别馆的侍者也指雍王暴力打骂下人,无视禁令,逼迫下人去妓楼找姑娘来别院行酒作乐。
面对铁证,雍王还不认罪,秦恕削去他的王位,以庶民身份受刑。
雍王都快残了,仍然嘴硬,大骂秦恕冷血暴君,没资格削先帝亲封的王位。
秦恕不予理会。
襄王身为皇室长辈,自然心疼,劝雍王认罪少受折磨。
雍王大叫:“本王乃秦皇室血脉,绝不会轻易低头,就算流尽身上血,也不能以戴罪之身去见父皇!”
秦恕下令停止行刑,走到雍王面前,一脚将他踢倒在地:“你欺百姓,淫人女,私铸钱,养府兵,做尽天理难容之事。四年前屯兵谋逆,其罪当诛,朕念在血脉相连,留你苟活,你非但不自省,反变本加厉。秦皇室没有你这种大逆不道之人,朕今日就昭告天下褫夺你的姓氏,从玉牒中除名,你不再是皇室中人。”
襄王欲言,秦恕喝道:“谁再劝说,与乱贼同罪!”
雍王终于蔫了:“皇兄,你竟狠心至此?”
秦恕回到御座上,睥睨其他藩王:“与乱贼同盟者,家眷连坐。若自愿认罪,酌情处置,陈罪期限明日午时前。”
“即刻将乱贼押入死牢,明日午时法场示戮。”说罢,又补充一句,“子澹,朕如你所愿,在你断气前,会放尽你身体内的每一滴血。”
雍王向襄王求救,到此刻还觉得这是家事。
襄王看看面覆寒霜的秦恕,再看看其他几位皇侄,左右为难。
皇权、国法没有情面可讲,百姓都关注着这件事,从轻发落会失民心。
藩王们在封地骄横跋扈,声色犬马,不知治国艰辛。
秦恕吃苦时,他们在享乐。御书房的烛火彻夜不歇时,他们在温柔乡中醉酒当歌。有灾情时,顾长亭亲赴灾区赈灾安民,布衣粗食,从无怨言。他们嫌膳食口味重复,花样不新,倒掉整桌山珍海味。
未受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。
襄王缄口,缓缓闭上双眼。
雍王见皇叔闭目不语,又喊几位藩王的名字。
藩王们心惊胆战,哪敢作声。
雍王又骂他们背弃盟约,叛徒不得好死。
***
雍王无视律法禁令被皇室除名,将以乱贼身份示戮于法场之事在皇城传开。
这是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重处。
秦恕向天下展示了百姓不可欺,律法不可越,皇权不可侵的治国硬策。
次日,秦恕亲自监刑,掌册大监宣布人犯数条重罪,法场外人头攒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