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25 让我做会儿梦（第6页）

秦恕暗喜。这表示顾长亭愿意回皇城：“你先养好身子，寒冬过了再说。”

顾长亭不置可否：“柏邯回来，让他上车来，我有话对他说。”

暮时，柏邯被黑骑强迫着换了身整洁的衣裳，登车面圣。

秦恕将团子哄睡着正要离开，顾长亭说：“事无不可对人言。陛下乃国之主宰，无须回避。”

秦恕起了一半的身体沉下，不露声色，烜威自来。

柏邯一上车就感觉气氛凝沉，可围坐五六人而不显拥挤的宽敞空间内，帝王正坐，国相半卧。纵是半卧，那端肃神色之下，帝王之师，百官之首的沉稳睿智足以令人心生敬畏。

柏邯扫膝伏跪：“下民柏邯参见圣上。”

静谧的车厢内无人应答。

秦恕想着自己是个旁听者，当由顾长亭主话。

顾长亭转头看秦恕。

秦恕这才会意，“嗯”了声。

柏邯抬头，低垂着眼：“不知圣上何事传召下民？”

“是本相传你。”顾长亭语气正式，距离感很强。

闻言，柏邯抬眼看着顾长亭。

与他相处这么久，第一次听他以官位自称。适才的感觉没错，以前那个随和温雅的顾长亭，已随孩子出生消失在飞扬的冬雪中。

“柏邯，本相问你，本相所中之毒可是你爹柏涛所下？”

柏邯答：“是，先帝之命不可违抗。”

“毒害朝廷官员，以谋杀罪论处绞刑；令国蒙受巨大损失者夷三族。这两条律法你可知晓？”

“知晓。”

“柏家世代行医，悬壶济世，乐善好施，柏涛之罪非本恶而为，且已伏法，不再追究。第二条重罪你是否担得起？”

柏邯云里雾里：“下民不知顾相所言何意。”

“字面之意。”顾长亭神色肃穆，“本相乃国之重臣，皇子乃国之未来，皆为柏涛下毒所害。你身为柏涛子嗣，医术精湛，能治却不尽全力，知法犯法，罪加一等。”

“本相念在你仁心未泯，危机时刻施以援手，因父亲含冤屈死而走错路，饶你罪罚。望你拾起医者本心，竭尽所能为本相与皇子解毒。你爹之冤，本相会请陛下昭告天下，以示其清白。你胞妹之死，本相承诺主持公道，便不会食言。柏邯，你可清楚明白？”

柏邯点头：“明白。并非下民不愿为顾相、皇子解毒。实乃毒性沉浸已久，根深蒂固，解毒之法尚在研究，不能急于一时。”

“本相不逼你即刻做到，只要你确切回答，毒灶能不能完全祛除？”

“能。”

旁听的秦恕暗暗松了口气。

静默片刻，顾长亭话题突转：“你暗中招募了多少人？”

柏邯心里咯噔一下，正要装傻，顾长亭又道：“柏邯，当着陛下的面，我曾说过的话可以再说一次。当今天子才奇思巧，文武双全。你的想象力，创造力、执行力，百试不厌的耐力能与之媲美，我愿助你踏上九阶，坐拥天下。”

柏邯：“……”

秦恕：“？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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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：

[1]《礼记·曲礼》男子二十冠而字。女子十五笄而字。皇家贵族有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