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25 让我做会儿梦（第3页）

顾长亭又问：“还在下雪吗？”

柏邯点头：“越下越大。你怕皇帝冻着，不如叫他上车来，省得没事折腾我。”

“你有我这个保命符，还怕他？”

“他不要我的命，只折磨我。”柏邯一脸不爽。

“你是逆来顺受的人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，或许皇帝能给我答案。我想抓些别的东西让自己活得有价值，光哄自己是自欺欺人。”

顾长亭点头，柏邯终于活明白了。

柏邯走后，顾长亭目光柔和地看着襁褓里的团子，团子也好奇地看着他。

小小的五官还很稚嫩，看不出长得像谁，小胳膊却充满力量地往外挣。

这点有些像秦恕，无论身上裹着多厚的束缚，有一点希望就会不遗余力地挣脱出去。

顾长亭抬指轻抚孩子的左耳，小小耳廓上隐隐可见红黑缠绕的毒性血丝，这胎纹以后会毁了孩子的脸。如此一想，顾长亭的心揪痛起来。

看山水的愿望终是难以实现，要用柏邯那双可以回春的手，就要履行对他的承诺。

午间，秦恕终于现身，给顾长亭送饭。

他还是亲自喂，但速度很快，一勺接一勺，好似怕听到决绝的话。

顾长亭推他的手：“慢些，要呛到了。”

秦恕“嗯”了声，用锦帕擦了擦顾长亭的唇，放慢速度。

顾长亭得了空闲想说话，秦恕先道：“食不言，寝不语。”

顾长亭抿着唇不肯吃粥。

秦恕闭目，做心理准备：“你要说什么？”

“孩子的名，你想了吗？”

秦恕猛然睁眼：“没，我以为你想好了。”

顾长亭摇头：“我没想。皇家忌讳多，我不能擅自做主。”

“没什么忌讳。”秦恕说，“你起的名我都喜欢。”

顾长亭脱口而出：“那便叫多福吧。”

“什么？”秦恕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，“长亭，你好歹是大才子，取名这么随便吗？”

“是你说我起什么名都可以。民间为了孩子好养活，就给孩子起贱名或寓意好的名。”

“我儿是皇子。”秦恕的表情一言难尽，望着团子唤，“多福。”

团子嘴里吐着唾沫泡泡，眼儿一斜，理都不理。

秦恕耸肩：“我喜欢没用，皇子他嫌弃。今后他问起谁给取的名，我可要实话实说。”

顾长亭抚弄团子柔嫩的下巴，逗得团子咯咯直笑。

“你看他多高兴。”

秦恕点头称是，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无奈模样。

顾长亭收手，正经道：“不说笑了。孩子名勉，意为勤奋努力，无论有何缺陷，遇何种逆境，能时时自勉，坚定自我，勇往直前。”

这个名立刻得到秦恕的认可：“秦勉，有君子之度，又有王者之风，甚好。”

顾长亭把取字[1]的权利交给秦恕。

秦恕想都没想，就说：“字多福呗，好养活。”

顾长亭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