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25 让我做会儿梦（第2页）

顾长亭毫不犹豫给出处罚：“罚你好好做个明君，善待臣子，心系百姓，去实现少时的梦想。”

秦恕笑道：“我知你会这样说，亦知你无论身在何方都会遥望皇城，看我有没有治理好天下。长亭，我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
“那我便放心了。”

说到放心，顾长亭想起另一件事：“孩子可有暗疾？”

秦恕的笑容凝了凝，没隐瞒，将孩子的问题说给顾长亭听。

顾长亭静默良久，说：“以柏邯的医术，一定有办法治好。”

提到柏邯，秦恕就上火：“那个刁民犟得很，昨夜我将他教训了一顿。”

秦恕生在皇家，经历变故，既自尊又要强，正因这种性格，才能整肃出保国强军。

铁骨军人敬得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豪迈气概，重得是铁马冰河所向披靡的威凛雄风，秦恕这两样都不缺。

他站立时，可在箭林石雨中擂鼓奋军。

他坐下时，可与将士们开怀畅饮。

他奖赏时，官爵钱物不吝一分。

他惩处时，军杖打得人皮开肉绽。

他御驾亲征，出手便让二十万吴越大军土崩瓦解。

秦恕有智、信、勇、严、义、暴数面，他给顾长亭的却将最真最纯的一面。

太医送来热粥，馥郁的滋补香气闻着都令人胃口大开。

顾长亭曲肘撑着身体，要坐起来。秦恕说：“躺着吧，我喂你。”

顾长亭半坐般卧，伸手去拿秦恕手中的碗，手伸到一半确实感觉有心无力，软软搭下，微微点头。

宫里带来的玉碗银勺轻轻碰撞，盛着普通百姓一辈子难吃到的珍馐补品送到顾长亭唇边，柔情似水的帝王轻问：“烫不烫？”

顾长亭的唇碰了碰玉勺，摇头，随即抿勺将粥食含入口中。

“哪里不合适你要出说来，刚生完孩子身子弱，不好好将养以后小毛病多。”秦恕担心顾长亭隐忍不说，亏待自己。

顾长亭咽下粥，问：“我看着像个可怜人吗？”

“何意？”秦恕不明所以。

“我感觉身边每个人都很怜惜我。他们觉得我克己奉公换来一身病痛，青春年华在庙堂国事中流逝，既敬重我，又可怜我。”

这话秦恕不好接，道了句：“子非鱼，焉知鱼之乐。”

顾长亭弯了弯唇。历经四个世界，自己的心境只有秦恕懂。

“你离开皇城，朝中可安置妥当？”顾长亭问。

秦恕说：“朝政有皇叔把持着，出不了乱子。”

听到襄王，顾长亭的神色不太好。

秦恕忙回转：“我向皇叔解释过了，那日……哎！我不该提皇叔。”

顾长亭默然少顷，说：“你把孩子带走吧。”

秦恕的心猛地一沉，强作镇定：“等你恢复好了，一起回皇城。”

“这些年我从未出游，想四处走走，看看山水。”顾长亭眼望车帘，目光明亮，仿佛透过厚重的帘子看到了广阔天地。

“我陪你。”秦恕怕顾长亭拒绝，又舀一勺粥送到他唇边，“粥快凉了，别说话，好好用膳。”

顾长亭吃完粥，秦恕拿着空碗下车，一走就不见回来。孩子喂完奶，还是柏邯送进车内的。

顾长亭问柏邯：“陛下呢？”

柏邯轻柔地放下团子：“在茅屋里看你从皇城带来的卷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