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24 反骨仔（第2页）

他英俊的脸庞刚褪去青涩，不苟言笑时孤高自傲，威严悍势；心悦欢乐时郎目聚星，笑容暖人。

那个喜欢站在星空下手指苍穹，抒发壮志豪情的少年说：“云洛九州我皆要握在手中。”

顾长亭欣赏他的豪气，亦眺望苍穹，说：“心在深井，眼中的天地不过尺寸之间。子逸心在苍穹，九州皆是细小的泉眼，予取予求。”

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怀抱着自己的孩子，顾长亭感慨颇多，化为一声轻叹。

秦恕俯身将粉团子凑到顾长亭眼前，一脸喜色：“我们的儿子可爱极了。”

顾长亭看着孩子皱巴巴的小脸，双眉蹙着，眼却弯着，说了句：“好丑。”

秦恕的笑容僵在嘴角，抱起孩子细看，越看越觉得好看，嘟囔：“哪里丑，天下就没有比朕的皇儿更好看的孩子。”

顾长亭扯他衣袖：“适才没看清，将孩子放在枕边，我好生看看。”

秦恕放下孩子，自己也将脸凑近。

两大一小三颗脑袋挨在一起，温馨的氛围前所未有。

顾长亭看着自己历经千难万险生下的孩子，各中滋味齐齐涌上心头。有柔情疼爱的不舍，也有卸下重担的解脱。

曾经对秦恕的承诺已经实现，但看着孩子，“舍得”二字却非说出口的那般容易。

顾长亭抬指触碰孩子柔嫩的脸颊，小家伙转过脸，“吧唧”一口含住他的指尖，卷舌吮吸。

顾长亭微微一滞，为难道：“孩子如何喂养？”

“啊？”这问题把秦恕问住了。毫无这方面经验，加之来得匆忙，心里只装着顾长亭，忘记孩子出生后喂养的问题。

两人四目相对皆茫然。

秦恕说：“村里有没有哺乳的新妇？”

顾长亭摇头：“只有年迈的老妪。”

“这……”就难办了。

秦恕脑筋急转，道：“可有哺乳的牛羊？”

“问柏邯才知晓。”

秦恕叫来柏邯询问，柏邯说：“生羊乳已蒸煮上，晾温后送来。”

喂养问题解决了，秦恕躺在顾长亭身侧，逗弄粉嫩小团子。

顾长亭见他晃着左手，不知疼痛，提醒：“太医叫你不要乱动受伤的手。”

秦恕秒换右手：“太医说多爱抚孩子能增进父子感情，利于孩子身心健康。”

“你应是出于好奇才停不下手。”秦恕毕竟年轻，好奇心旺盛，做了父亲，更是新鲜。

秦恕摇头说：“皇儿是你身上掉下的肉，我要多摸摸。”

团子饿了，“哇哇”哭起来，声音嘹亮。

顾长亭轻拍孩子：“终是被你惹哭了。”

“定是饿了才哭，要用什么哄住嘴才行。”说着，秦恕的目光移到顾长亭胸上。

顾长亭转目，正要说话，只见秦恕解了腰封，要脱衣服。

“你作甚？”顾长亭诧异之极。

秦恕神色坦然：“我没有乳汁，但有乳果，皇儿含着，哄住嘴，就不会哭闹了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顾长亭极其无语地命令秦恕，“把衣服穿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