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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7章 皇帝的通勤(第4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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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这群男孩女孩在一块,秦灼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五岁。兴致使然,无有不应。少年们所唱皆是秦地民谣,尤其清新婉转,秦灼便举盏来接,声音所至处,全如美酒涓涓,竟有一股醇厚优美的味道。他开口时,便觉有两道目光射在自己背后,炙热得叫人难耐,争胜心起来也顾不得什么,直把几个酒盏都碰过,仍未吃一口。

等他转到萧恒对面,仍笑吟吟地。

笑话,萧重光会唱什么,他儿子的摇篮曲吗?

正想着,萧恒已举起酒盏,看着他眼睛开口。

第一句出口,不只秦灼,在场众人都愣了。

是玉升四年,秦灼对他唱过的那支古秦语求婚谣。

萧恒声音更厚重,浑似金砂流淌。在天地山水间,生发出一股庄重原始的祭祀之感。他发音准确,一字不错,歌句念珠般滚动成圆润的长串。最后,他将酒盏轻轻一碰秦灼杯沿,在“河水染金嫁衣,神山送我翅膀”处收束,自如得像收刀回鞘。

秦灼举起酒杯。

所有人看向他。

“我不远万里……”

众目睽睽下,秦灼开始结巴。

嫁娶的字句卡在喉咙,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。

萧恒听不懂,他还能道貌岸然地装大尾巴狼,瞧这情形,他决计早知道了。

少年们见他吃瘪,未曾多想,拍手笑道,不远万里什么?

秦灼润了润嘴唇,吞咽一下,还不等顺气再唱,萧恒已从他指间拿过那只酒盏,说:“输了。”

然后吃掉了秦灼那杯酒。

秦灼不知脸红没红,耳朵决计热了。

少年们见他替掉秦灼的罚酒,怎能善罢甘休,起哄道:“大王既不吃酒,总要跳舞吧。难不成这位郎君还是歌舞全才,连咱们的梧风舞都跳得?”

秦灼看萧恒。萧恒坦然道:“不会。”

该会的你不会,不该会的你会得很呀!

秦灼气恼,裾边曳地时,不着痕迹地狠狠踩了萧恒一脚,侧首把簪子拔下,一头长发几乎立地,在阳光下哗然垂落。

梧风舞不同取乐舞蹈,是南秦娱神舞曲之一,专由少年男女来跳,年深日久,沿袭成风。不论王孙庶人,皆能习之。甚至秦灼穿这身曲裾才是最适宜的。

他一跳舞,少年们欢呼声中又响起箫声篪声。轻快如玻璃的乐声中,秦灼开始旋转。满天阳光如金蝶纷飞,一下子把秦灼簇拥回他十四岁前的少年时代。纯真,幸福,怀抱热爱,对未来的风浪一无所知。那时他置身祭祀高台上,随钟鼓之声舒展身躯,在文公立身拊掌的注目下飞速旋转。那时的阳光和欢呼他仍感觉得到。那时他尚未失去一切。萧恒没有在场。

秦灼舞蹈的场景难以描摹,但惊艳之态在萧恒罕见的欲望赤裸的眼睛里可见一斑。金河边一团独属他的爱火□□熊熊燃烧。而舞蹈之时,除对自己身体的觉察,其余感知一律削弱。等那阵唤马的口哨传到耳边,秦灼已经被一条手臂凌空抱上马背。那人将他抱在胸前,道:“大王到了该吃药的时辰,我们先行一步。”

有女孩越来越远的声音在风中飘荡:“大王,您这兄弟怎么这样,酒还没吃完呢!”

秦灼大笑道:“他管得宽,你们玩吧,仔细别吃醉,男孩子们送女孩到家!”

马已经策远了,云追狂奔在前,元袍紧紧跟上,金色草野上纷飞一片花叶如舞。秦灼扣住他探到自己袍下的手,眼底尽是猎物上钩的得意,脸上反扮着讶然,“好个人模狗样的陛下,你干什么,强抢民男,白日宣淫吗?”

萧恒目光深沉,垂首就要堵他的嘴。秦灼却抬手别开他脸,笑道:“猴急什么,回去有宝献给你。现在。”

秦灼微扬起脸,施恩般说:“许你吻我。”

两人快马疾驰而归,一跨进宫门,秦灼便扬声道:“所有人都退到院外去,天大的事也不准进来。阿双带阿玠去温吉那里。关门!”

曲裾限制行走,他便被萧恒拦腰抱起来丢到床上。那枚月牙形的白玉佩压在胸前,也被萧恒一把扯掉。

秦灼在亲吻间隙中叫:“那个不少钱呢!”

萧恒一愣,还真要下榻去捡。秦灼扑哧笑出来,趁空隙推开他,说: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
他从床边站起,萧恒仍倚在原来的位置牵住他一只手。秦灼举起他那只手,“你这样扯着我,拿什么给你看宝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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